”
“我自己来——”
他面不改色,不容抗拒地将药盅往她
边又送了送。
她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张嘴喝了。
苦味漫开,她皱起眉来。
他又将那只青瓷小碟往她手边递了递。
她拈了一枚蜜渍酸枣
进嘴里,蜜糖在
尖化开,甜得她眯了眯眼,这才满意地靠回他怀里,由着他
腰,浑圆的孕腹抵在他紧实的腰腹间。
他低着
,深不见底的墨眸锁着她的脸,声音沉稳:“方才,听到了?”
沈念茯的睫
颤了一下,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缓缓收紧,细白的手指绞着那昂贵的玄紫衣料。
她点了点
,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听到了多少?”
“……听见你同张大人争了。”她闷着声音,额
抵在他宽厚的
口,长发顺着肩膀
落,不敢抬
,“你把他从二甲
提到一甲探花。”
傅晋深“嗯”了一声,没急着接话。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覆在她后背上,掌心温热,力
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你心里觉得,我是在替你还债。”他开口了,语气平稳,没有丝毫敷衍,“觉得这份探花,是我看着你的面子,破了规矩给的。”
沈念茯没说话,可绞着他衣料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那点心思被他戳破,她眼眶忍不住有些发酸。
“沈念茯,你抬起
,看着我。”
他微微俯下
,目光深邃而沉静,声音低缓却字字千钧。
“程洵的卷子我看过了。策问一,河工漕运,他从码
的运力算到民夫的日耗粮,再算到合龙之后岁修银子的出
,这笔账,比
那帮老吏算得还细;策问三,吏治察
,他把州县考成、
府复
、
院抽查三层,一层层推到了实
,切中时弊。”
“这卷子若压在二甲
里,委屈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寒了天下实干之人的心。”
他顿了顿,大手在她背上安抚地拍了拍:“探花这个位置,不是拿来
人情的。状元榜眼要会说话,站在金銮殿上能让百官心服;探花要会
事,放出去
知府、
河
,得拿得起实务。程洵的卷子,压得住这个位置。我提他,是因为他该得,而不是因为你想让他得。”
沈念茯慢慢抬起
来,眼眶有点热,可没掉泪。
她看着他冷峻分明的下颌,声音微哑:“可你把他提上来的时候,就真的没想过我?不怕朝野上下议论你徇私?”
“想了。”傅晋深答得坦然,没有半分犹豫,“正因为想了,才更要提。”
她怔了一下。
“权柄乃天下公
,名
不可私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