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语气平平的:“我当时想,这个小丫
,倒是有几分骨气。”
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眉眼,笑了:“傅晋深,你那时候就对我有意思了?”
“没有。”他答得干脆利落,“那时候只是觉得,你不像旁的世家小姐那样端着,有点意思。”
“那什么时候才‘有意思’的?”
他没答,低
把手里那半盏茶喝完了,才慢条斯理
:“你在城楼上探出半个
子看我的时候。”
她猛地想起十四岁那年趴在城楼上探出半截
子看他、松子糖掉了一地、耳朵红得像滴血的自己,脸腾地又红了,推了他一把:“你……你提这事作甚……”
傅晋深没有接话。
沈念茯靠在他怀里一会儿,又偏过
看了一眼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锦鲤。
“傅晋深。”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今日在议什么事,议这么久?”
他手没停,视线落在水面上,淡淡
:“重制军策。
、兵
、六
堂官还有几个勋将,吵了一整日。”
“吵出结果了吗?”
“吵出来了。”
他把手从她后腰收回来,端起桌上的茶盏,试了试温度,皱眉,放下了。
“
不肯拨银子,兵
非要增兵,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我将
账册拍在桌上,他们便不吵了。”
沈念茯轻轻笑出声。
“笑什么?”
“笑你。”她伸手拿了一只蜜渍金丝枣,放入口中,“你在朝堂上是不是也这样?谁吵就把账拍桌上,把人吓唬一通,然后自己说了算。”
傅晋深没有否认。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平:“账是真的。吓唬也是真的。他们吵是假的。”
沈念茯嚼着枣,笑意更深了。
她低
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又抬
看了看满亭子的水光,忽然说了一句:“傅晋深,今日这地方,我喜欢。”
他偏过
看了她一眼。
“安静,
和,有鱼有莲叶,还能晒太阳。”她把胳膊搁在石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眯着眼看池面上游过的锦鲤,“往后我常来这儿坐坐,成么?”
傅晋深搁下茶盏,语气淡淡的:“你爱来便来。这亭子原就是给你修的。”
沈念茯愣了一下:“给我修的?”
他没答,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什么叫给我修的?”她追问。
“你从前在苏府,喜欢坐在湖边亭子里。”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茶盏里,“三年前,我便让人修了。”
沈念茯看着他,一时没说出话来。
她低
看了看那张紫青石桌,四面环水的八角亭,石桌边刻的棋盘和那几
划痕,她以为那些是旧划痕,原来是他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