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旁
了四只石鼓凳,凳面上铺了
垫。
那边王家小姐和蒋家小姐在说话,说的是《女诫》。
是苏府的湖边亭。
亭子四面通透,无门无窗,只三面围着齐膝高的朱漆栏杆,坐凳板嵌在栏杆底下,围成一圈。
池子里养着锦鲤,红的金的白的花的,大的足有两尺长,慢悠悠地在水里游着,偶尔摆尾一甩,溅起一大片水花。
“正是。我也在读,读到‘夫妇第二’那一篇,说夫者天也,事夫如事天,与孝子事父、忠臣事君同。这话说得极是,女子在家从父,
越往里走,花木越盛,路越偏,人也越少,到最后几乎碰不见什么仆从。
玄池的水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水草。
她没在意,随手拈了颗酸枣放进嘴里,继续看鱼。
亭
是朱漆的,亭
覆着碧色琉璃瓦,八角飞檐往上翘着,檐角各挂一只铜铃,风一
便叮叮当当地响。
“嗯……这地方好。”
日
从亭
的
隙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上,

的。
那一年她十三岁,开春,日
也和今日一样好。
是青禾方才提前吩咐人备好的。
她看见了湖边的亭子――
往四面一望,满眼都是碧澄澄的水和亮堂堂的日
,风从水面上
过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甜,不冷不热,温温
,舒服得她眯起了眼。
池边两岸,垂柳抽了新丝,
黄的柳条垂到水面上,风一
便拂过去,在水面划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风从水面上
过来,带着
的水汽和花香,拂过她的面颊,柔柔
的。
“那便去。”沈念茯撑着榻沿站起来。
“念茯,你坐正些。”苏慕雪柔声提醒她。
王家小姐坐在她右手边,鹅黄缎面短袄,领口绣着缠枝莲,坐姿极规矩,双手交叠搁在膝上,下巴微微收着。
空气里漫着一
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
的水汽,越来越近。
临水那一面敞开着,正对着玄池。
沈念茯在亭子里晒着太阳,浑

洋洋的,正低
看着水里扑腾的鱼,慢慢地,后脑忽然轻轻一
。
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清晰。
石桌上铺了一方素白细葛桌布,搁着一只紫砂茶壶、两只青瓷盏,几碟点心。
“我近日在读《女诫》,读到‘卑弱第一’那一篇,颇有心得。女子生来便当以卑弱为德,敬顺为先,才能家和万事兴。”
一碟松仁芝麻酥,一碟桂花糖藕,一碟蜜渍酸枣,还有一小碟新蒸的枣泥山药糕。
水面上浮着一片一片的莲花,叶子
圆碧绿,铺得密密匝匝。
桌边坐着四个小姑娘。
她把
放下来,坐正了不到三息,又歪回去了。
澄心亭立在玄池边上,正如青禾所说,是一座八角亭。
可那阵
没停。
一路穿过回廊,绕过戟门殿东侧的竹林,往王府后花园深
走。
亭子正中,搁着一张石桌,青石整料凿出来的,桌面磨得光
如水,边沿雕着一圈极浅的莲纹,被日
晒得温温的。
苏府的湖边上也有一座亭子,比澄心亭小一圈,四周种着玉兰和垂丝海棠,湖里养着鸳鸯和锦鲤。
亭
不大,却造得极为
巧。
沈念茯扶着青禾的手在石鼓凳上坐下来,背靠着栏杆,把斗篷拢了拢,手炉搁在膝上
着。
一壶茶、几碟点心,小姐坐着晒太阳、看鱼、
风,比在屋子里闷着强。”
她坐在最末的位置上,海棠红绣金线折枝小袄,
发随便挽了个双鬟,簪了两朵金丝海棠,坐没坐相,一条
翘着晃来晃去,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一边吃一边往亭子外面看风景。
转过一
月
门,眼前豁然开阔。
苏慕雪坐在主位,藕荷色衫子,
发梳得整整齐齐,簪了一朵小小的珠花,端端正正地坐着,看着便是个淑女。
蒋家小姐坐在左手边,水碧色裙子,也是端端正正的,手里
着一方帕子,细声细气地说话。
亭子里也有一张石桌,桌上铺着锦缎桌布,摆着四碟点心、一壶茶、四只青瓷盏。
柳树底下,种着碧桃和海棠,正是花期,花
被风一
便簌簌地往下落,浮到水面上,沉入水里,被锦鲤拿嘴去拱。
青禾连忙上前扶住她,又替她披了件月白底子绣折枝玉兰的斗篷。
日
虽好,可早春的风到底还带着凉意,她又拿了个小手炉
进沈念茯手里,才扶着她慢慢出了幽茯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