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以他们当时的年龄和境来看,好像没有理由兄弟阋墙,反目成仇。
“如果我说,我很嫉恨他,岐王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太刻毒?”他神不动,说
来的话不像是胡言乱语。
真是稀奇啊。
“被朱温送到曹州后,迎接我的本该是一杯毒酒或是一条白绫,或者更痛苦,首异
。祖宗是我命中的变数,却不是为我而来,她救我是为了探求一个答案:预言之事可否改变?”他的
底浮着层薄红,“当然,我依旧
激涕零,逃得一命在,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可是,我后来知,我的好十弟,在父皇和国师的安排
,早早地被保了
来,送
去。多可笑啊,当我为自己劫后余生庆幸不已,为李唐皇室肝
寸断之时,原来我的弟弟早就挣脱这樊笼,遁
山林,自在快活去了!我该怨谁呢?是狼
野心的逆贼,心思难测的国师,偏
幼弟的父亲,还是……一无所知的李星云呢?其他人都已不在了,我若是想怨恨谁,似乎也只剩他了。”
如果他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在这样的世
真能活到今日么?
苍天之,黄土之上,以遭丧乱而悲愤,以遇茶毒而拂郁,人间之苦痛有逾于皇家骨肉者,比比皆是。李柷已算幸运,李星云更要幸运得多。然而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要是朱温把他们兄弟一
脑全砍了,让他们这些皇
真正与民同哀,他心里反而平衡了。
李云昭不经意抛了一个送命题,“倘若当初被带走的是你,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李柷没有正面回答,迂回婉转,“河北大名县有‘窦王庙’,父老群祭,历久不衰。有人说当年若无太宗皇帝,夏王窦建德就是一个汉
帝,
贫寒,逸气纵横。可是在我看来,天命从无侥幸,太宗龙行中原,天有所属,命有所归。如今亦是如此,我即便有袁天罡的辅佐,也不能成事。”
李云昭神微妙地看着他:这孩
真的是皇室
弟?这么会说话?
“是我多心了,”她,“以阳叔
和袁天罡的教法,换了你也是不成。”
居养气移养,在山野中长大,怎么会记得长安的恢宏壮丽,皇
的
致华
,怎么会明白百官万民的参拜,定鼎中原的豪
呢?只有真正
会过权力带来的快乐,才懂得这一切的至
无上、难以割舍,所以古往今来所有的帝王,至死都要把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李柷的神轻松了许多,交浅言深,这些话他没法与
人或弟弟诉说,在岐王这里倒是能一吐为快。
“等这里的战事结束,你和小张将军有什么打算么?”
李柷刚要回答,一声音轻快地冒了
来:“自然是回沙州。岐王既然承诺我为河西节度使,我怎么好随便擅离职守呢?至于他,他肯定得陪着我呀。”
李柷张结
,磕磕巴巴问笑眯眯的
人,“阿陵……你听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