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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爪阅读网 > 忆情劫(古言 1v1 高H) > 体面

体面

连程洵的格、反应都算得死死的,甚至连如何斩断一段情丝,都要用最见血封的刀子。

        可正因为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她心底最后那一丝微弱的光,彻底灭了下去。

        是啊,他永远是对的。

        他有千般理由,万般算计,步步为营,全都是为了“大局”,为了“斩草除”。

        在他的世界里,情义、面、尊严,都可以拿来当成博弈的筹码。

        为了达到目的,他连自己女人的名节和颜面都能当成刺向情敌的利刃。

        他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共情,不懂她看着一个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男人被这样当众凌迟时,那种如刀绞般的难堪与负罪感。

        “你说的对。”沈念茯忽然开口了,声音轻得没有起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生机。

        傅晋深眉一蹙,看着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脏莫名地漏了一拍。

        “王爷算无遗策,手段高明,连人心都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她垂下眼帘,那张清绝的容貌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出一种近乎易碎的苍白,密的睫在下眼睑投出一片死寂的阴影。

        “程洵斗不过你,我也斗不过你。”

        她没有再看他,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微微晃动的车帘,声音飘忽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散。

        她提起程洵时,语气里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凉,刺得傅晋深心脏一颤。

        “念茯……”

        他想伸手去碰她,却见她像是被什么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连带着那隆起的孕腹都跟着绷紧了。

        她没躲开他的视线,只是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空的眼神看着他。

        “傅晋深,你赢了。”她轻声说,“你大获全胜。程洵走了,我这辈子也飞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你……满意了吗?”

        傅晋深的手僵在半空,那些方才在齿间交锋的锐利与冷酷,此刻面对着她这副形如枯木的模样,竟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她偏过,将脸贴在冰冷的车厢上,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个极其抵的、拒绝交的姿态。

        她不吵了,不闹了。

        连眼泪都干了。

        傅晋深坐在那里,后背紧贴着车,掌心的余温一点点散尽。

        他忽然觉得心口那座压得透不过气的山,不仅没有搬开,反而直接砸下来,将什么东西砸得粉碎。

        她将脸扭向车窗,只留后脑对着他,脊背绷成一条倔强笔的线。

        傅晋深也没再开口。

        他坐在她侧半步的距离,没再伸手碰她,也没再哄她,只是偏看向另一侧的车窗外。

        日光从帘里漏进来,照着他脸上那清晰的掌印,照着他眼底那片沉沉的、望不到底的暗色。

        车继续辘辘向前,车轮碾过青石板,一声接一声。

        二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谁也没有越过谁。

        车终于停了。

        车帘外传来墨影刻意压低的声音:“王爷,到府了。”

        傅晋深先一步下了车,转站在脚踏旁,伸出一只手,想扶她下来。

        沈念茯睁开眼,目光扫过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又移到了他的脸上。

        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此刻在她眼里,只剩下一片令她胆寒的冰原。

        她自己扶着车厢门框,艰难地、一步步地挪了下来。

        哪怕八月有余的孕让她行动笨拙,哪怕子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她也坚决地避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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