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呢!”秋容也跟到窗边,倚着窗棂,“我特意打听了,那些商
起初都吓得不轻,以为是青龙帮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来讹诈。”
“秋容,”她望着熙攘的街市,目光悠远,“既然
帮主如此‘仁义’,替我们省了事,那便将册子上记录余资的那一页,誊抄一份,连同我们霓裳阁收到应得赔偿的签收文书,一并封好。”
不过,她可没什么心思同情他,自作自受,实属活该。
这突如其来的“良知”,不过是权力倾轧下,弱者对更强力量恐惧的应激反应。
琦的“善举”,哪有什么仁心,只为求生罢了。
一步,颓然跌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烦躁地
着发麻的手腕。
她站起
,步履轻盈地走到窗边。五月的骄阳正盛,朱雀大街上行人如织,车
粼粼。
她拍了下手,语气带着夸张的感叹:“咱们那笔余资,倒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结果送钱去的人点
哈腰,一口一个‘
帮主深感往日行事鲁莽,多有得罪,如今幡然醒悟,痛改前非,特奉上补偿聊表寸心,往后定当严加约束手下,与邻里和睦相
’!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秋容模仿着那帮派喽啰的语气,自己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那些商
起初是惊,接着是怕,最后看着实实在在的银钱,可不就欢天喜地地收下了?对
琦那凶神,这会儿倒像是感激起活菩萨来了!”
她快步走到卓青薇的书案前,急急
:“您猜怎么着?青龙帮的人今儿个天还没亮透就动了手。凡是被他们找过麻烦的铺子,米铺、布庄、脂粉店、甚至街角王婆子的豆花摊子…一家都没落下!全都送上了补偿。”
琦这才重重叹了口气,面上换了副笑脸,迎了出去。
“都给老子记住了!”他猛地抬
,凶厉的目光扫过堂内的众人,“以后再看见那位青娘子,都他爹给老子绕着走!谁再敢去惹事,不用别人动手,老子先扒了他的
!听见没有?”
闻言笔尖一顿,一滴饱满的墨珠悬在毫尖,将落未落。
众人瞬间哄笑一团,然而,卓青薇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她缓缓抬起
,清亮的眸子里先是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深深的惊异与玩味。
“小姐!查清楚了!”秋容脚步轻快地掀帘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是!是!帮主!” 堂下帮众齐声应诺。
卓青薇正执笔在那本“善缘册”上
着最后的记录,娟秀的字迹如行云
水。
秋容心领神会:“是,小姐,我这就去办。”
“嗬,”一旁侍立的林庆也忍不住捋着胡子,啧啧称奇,“这
王爷总不会是夜里挑灯苦读《
德经》,一朝顿悟了吧?”
“哦?”她轻轻搁下笔,那滴悬垂的墨珠终究没有落下。“这青龙帮的
帮主……竟也有如此急公好义、知错能改的时候?倒是稀奇得很。” 语气里听不出是嘲是叹。
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不,是踢到刀山了!
霓裳阁内室,熏炉里燃着清雅的苏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