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孟知白依旧面带担忧,她举起茶盏与主动他碰了一碰:“表哥你说,这于我霓裳阁,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震慑?日后那些魑魅魍魉再想伸手,也得掂量掂量,看看能否承受得起京兆府大牢的滋味。祸兮福所倚,表哥以为如何?”
“表哥慢行。”卓青薇
笑颔首,又侧首对他
侧提灯侍立的小厮青霄细细嘱咐,“青霄,夜里路黑,石阶
,务必为表哥打好灯笼,仔细脚下。”
既为她的机
周全感到一丝宽
,却又遗憾她总是如此,长大后就极少再像儿时那般,受了委屈便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寻求庇护。
“青龙帮……”孟知白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腰间悬挂的羊脂玉佩,墨眸深
,掠过一丝晦暗。
她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
散热气,氤氲的水雾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再者,此次之事,看似凶险,实则恰是契机。那疤脸张行事嚣张,人赃并获,又有巡城司兵丁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小小杂碎,也敢将手伸向青薇。
纷。舅舅
为礼
尚书,清
表率,名声最是要紧。”
“是,表小姐放心,小的省得。”青霄恭敬应
,将手中的羊角风灯又挑亮了些。
她顿了顿,语气中也带上一丝戏谑:“我已将证词证物悉数呈交京兆府,铁证如山。青龙帮在西城盘踞多年,劣迹斑斑,此番正好借巡城司和京兆府之手,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青龙帮的老大怕是要狠狠大出血,才能平息此事。”
他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
:“青薇,你的考量不无
理。你所虑深远,
事周全,我亦知晓。”
待一盏茶尽,窗外夜色已深如
墨,星子疏朗。他起
告辞,卓青薇送至疏影轩门口。
她抬眸,对上他认真而关切的眼神,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如同月下初绽的昙花,清丽动人:“好,青薇记下了,多谢表哥。”
被这笑颜
到一般,孟知白轻咳一声,端起茶盏掩饰
啜饮了几口,茶香温
,非但未能平息心绪,他却更觉内心躁动不安。
她
笑望着他,眼神清澈而笃定。
夜风拂动他月白色的衣袂,他步履沉稳地走在寂静的回廊下,但小步跟着他的青霄知
,公子这是憋着气呢。
他微微倾
,距离拉近,烛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
跃,如同燃烧的星辰:“下次,无论事大事小,若是涉及你自
安全,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或者父亲。咱们孟府的门楣,还护得住自家的人。这并非仗势,而是责任。”
孟知白静静听着,她的话语如淙淙
水,条理分明。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蜜茶,清甜微涩的滋味在
尖化开,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孟知白放下茶盏,目光灼灼:“但你首先是孟府的表小姐,是我的…表妹,然后才是霓裳阁的东家。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更深
重,你快些进去,莫要着凉。”孟知白温声叮嘱,目光在她
上单薄的衣裙上
连片刻,带着一丝不舍。
然而,当孟知白转
,踏出疏影轩那
垂花拱门的刹那,脸上那温
如玉的笑意便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冷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