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特提斯轻呼她的姓名。

        “我们有话可以慢慢说，不如先放下仇恨？”卢斯特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

        特提斯向他们冷笑：“仇恨？说得如此好听！你们知我经历了什么吗？你们没有资格替我原谅任何人。”

        ……你一贯喜欢说讨厌我不是么？为什么还要代替我，与魔女莉莉交易，化名伊丽，在空的别馆里等了我十年，有时还要假扮女公爵的角色……要被那些邪教徒左右。

        莉涅特沉默，瞧向特提斯，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什么。

        说罢，泛着冷光的刀刃过他的肤，血珠从隙中渗出。

        “站住！不许动！”坎德尼斯没有走出两步，特提斯就将伊丽揽入自己怀中，把染血的利刃抵在她的咙，“你再敢靠近一步，我就割断她咙。”

        特提斯未想到，伊丽将复仇当作活下去的动力。当这夙愿实现，她活下去的意义也随之湮灭。

        “你骂我干什么！”人鱼莫名其妙。

        她哭哭笑笑，哭哭停停。

        “那你认为神的意志――”

        利维亚吃痛捂着肚子，倒在地。

        特提斯蹲了下来，拿刀刃帖向利维亚的脸拍了拍，将他惊恐的表情收入眼底。

特佩服自己说那么多话，不带气。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利维亚，手持利刃的特提斯情不自禁地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令人战栗。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可以不辩经了吗？不能直接把人逮捕吗？”卢斯特突然插话。

        哪都没找到特提斯，那只有一个地方了！

        魔女脸色微变，凝视着伊丽的面容。

        哪怕没有新的明天。

        明明，你约定了要和我看更广阔的世界――

        “特提斯和伊丽女士，”坎德尼斯举起枪对着两人，“不你们出于何种缘由，我都不得不以谋杀罪逮捕你们。放下刀，把双手举起来。”

        “都别过来！”特提斯就这样一边挟持着伊丽，一边慢慢地朝祭坛左边走去。

        伊丽冷冷地白了他一眼，骂了句：“蠢货。”

        “女士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但请你冷静点，我的枪肯定会比你的刀刃快。”坎德尼斯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眼看着凶手即将逃离，坎德尼斯枪越来越拿得不稳。

        “该死的女人，你力怎么那么大。”利维亚像条没了水的鱼般，在地上垂死挣扎。

        坎德尼斯停下了步伐，用枪口瞄准着特提斯。

        “你们这些人！表面上风光靓丽，实际不过是貌岸然的禽兽！你们这些教徒，说讨厌光明神，要创立伟大的新世界，可和光明神的信徒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不能让我弟弟干脆死了解脱！”

        是的，原本左边消失的路，现在凭空出现了，大概是谁启动了机关。

        “都别过来！”她见到莉涅特几人走来高喝。

        平静且从容。

        当莉涅特赶到地下室时，看到绑在五芒星祭台的利维亚，将刀刃搁在他脖颈的特提斯，以及眉目深深，举枪的坎德尼斯。

        特提斯心里胡乱地想着，向他们径直走来。

        ……特提斯，这就是你想要的吗？她想。

        完了！中计了！拖延时间啊这是！

        慢慢，心中冒出不好的念，疑惑烟消云散。

        突然，特提斯面色一板，拭去眼角的泪水。

        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慑住。

        “那就动手吧，警官。”伊丽如释重负，“我的复仇已经完成了，之后会怎样，我本不在乎。”

        “卢斯特我们走！！！！”

        “地下室那个怪物，你们看到了吧？那可是我亲的弟弟。”随后，她向利维亚的后背踹了脚。

        他的手轻微摆幅着。

        “亲爱的利维亚啊，虽然我不喜欢弟弟，毕竟他占了我的爵位！但你有想过吗？会亲昵地喊你姐姐，每天给你送花的弟弟，成了血肉模糊的模样，每日要在地下室里，靠吃墙里的人肉苟活吗？”

        “这几脚，是为其他被合的人复仇。”

        特提斯耻笑，满不在乎地耸肩，再往他上踹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