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也是个可怜的。”

顾麟又斟了两杯，一杯递给顾期，一杯留给自己。

顾期坐在上首，审喆安静的夹菜给他，耳边是顾麟略有虚弱的声音，他有些兴奋，他已经许久没这么清醒，也已经许久没见父皇了。

一国公主，天之骄女，在这个男人博弈的战场，还与她同样，是枚不由己的棋。

朝中废太的牒全被他压了来，他想，无论是一年，一月，还是一天，甚至是一个时辰，他都想给这个孩最后的尊严，最尊贵的地位，这是他的愧疚，也是他唯一能的补偿。

“嗯，皇儿定会为父皇母后分忧解难。”顾麟拿了杯盏亲手递给顾期，他的神晶晶亮，看的顾期心中有愧。

鸾歌殿阴阴沉沉，静的没有丝毫的活人气，元容放踏去，就见翠湖陪着笑意上来行礼，这个丫，自始至终带着副假面，元容十分不喜，她又想到了曾为审喆抗所有灾难的细柳，所有忠心于平林的人，在那个丫被拖去乱棍打死的一刻，就都没了吧。

只是顾期没想到，这个孩比他想象的还要努力，努力地活过一天又一天。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打顾麟生之前，他就好了失去这个孩的打算，东西是他亲手系到审喆腰间的，那一刻，他就知，他活不大。

审喆难得温柔起来，就这么看着他们父二人，袖中的手指越收越紧。

“我们一家三许久没一起吃过晚膳了。”手背被的泪打湿，元容抬望她，就见她继续笑着开，“我派人请了期，不知他会不会来。”

这一晚，太殿难得有了神，甚至能自己起走几步。

“公主。”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审喆只看着顾麟昂首饮酒，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这是她的儿，唯一的亲人。

酒泛着的醺香被斟满杯，顾麟不好，审喆从来不让他饮酒，这次却破了戒，她笑着摸摸顾麟的脑袋，“喝第一酒，麟儿可就长大了。”

清香，顾期空了杯。

元容知自己在南晋的经历难免会让许多人背后嚼，可那又怎样？无论她们如何想她，如何看她，到来还不是要卑躬屈膝，卑微的声夫人安康。

元容撩起珠帘，撞上审喆看过来的神，她又瘦了，仿佛风一就能刮倒。

诺大的殿，瞬间变得空空。

咳咳——

“没想到，最后成为孤家寡人的不是顾期，而是我。”审喆的声音从室传来，带着悲凉。

元容坐在步辇上，前是块块铺就的青砖，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所过之，碰上妃嫔和人，皆要对她伫足行礼。

“不过了。”审喆垂着笑，眉弯弯的，发髻上斜一簪，余的乌黑青丝则垂于腰，“什么都没了，还过什么？”

哪怕因着她中的地位，哪怕因着姜家朝堂上权势。

太医院的帖已经地上来了，回光返照，油尽灯枯。

这一晚，中人人都知，容夫人是红着鸾歌殿的。

她都不在乎，这，就是后的万人之上。

“日还很长，你……”元容走到审喆面前，蹲握住她的手指，一片冰凉，“好好过吧。”

元容手将将抬起，周围的人便都得了令弓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