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恍惚，好像这一瞬间突然抓不住她。

她第一次听见他骂这三个字，心往一沉，发了慌，就连圈都发了红，扯扯他的衣袖，有些无措地喃喃，“嘉树，嘉树，你不要生气。”

现在课桌都是两个独立的并排放，这样一来，三八线就成了被历史淘汰的产，植角种了生吊兰和绿萝，背后黑板报上画的是一片蔚蓝大海，一群孩带着救生圈在海上漂浮着，中间写着“暑期快乐”。

是大人。但是，好像一转就十七岁了。”

他先一愣，因为这荒谬的提议，意识脱，“神经病。别胡闹。”

教学楼似乎也翻新过，一年或者两年前，跟场一样也比记忆里的小了一个号，他们沿着楼梯往上，教室的布局完全改变了，又说不来究竟哪里不一样，从这一走到那一，没了方向，怎么也寻不见以前上过课的那间教室，他们找累了，最后随便了一间没锁门的教室。

两个人并肩了学校门，走到从前礼拜一去嘉树家之前碰的那条小路上，这条路两旁的行树像是在他们离开的几年里突然野蛮地疯长起来，无数密的枝杈树叶把大半个天空都占据了，凶猛的烈日全被挡在了外面，一好像变成了阴天。

抱了很久她才止了哭，他们走这条路，了一家茶铺。

“没有，从没有。”他说。

周园园没抬，噎噎哽咽着说，“我不是神经病……”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找同一个座位，也几乎是在同时寻到了，在靠窗的第三排，二年级开学时的座位。

嘉树认真看着她，不自觉把她的手握紧了，“就算梦醒了，回去了也还有我。”

他觉得他也快哭了。

嘉树接了个电话，他边走边说，讲的是英语，挂电话突然发现不见了周园园，他回过去，看见她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拿了手背挡着睛。

这时候又起了一阵风，她的发丝被散了，她的人也被太阳光镶了一层虚晃晃的边。

他去牵她手，周园园回来看他，她又笑起来，“嘉树，你说会不会其实是我了一场梦，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小学教室里。”

嘉树才发现她还在纠结这件事，伸了手去紧抱住她，他也有些语无次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好。”

他们对坐着喝沙冰，周园园的睛周围还有发红，她喝了两，拿搅着杯里粉红的冰混合，又突然看牢了嘉树，认认真真问，“嘉树，你真的觉得我是神经病吗？”

他一慌，急忙忙过去，看到她在哭。

几平方的小铺里没装空调，只有一个小小的挂电风扇，摇转着朝四面八方着烘烘的风。

嘉树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声，“我没生气”，有些歉疚地去摸摸她的，“对不起。”

他去揽住她的肩，“园园，怎么了？”

周园

一起坐来，周园园靠在课桌上看着他，突然说，“嘉树，我们在这里吧，在课桌上，好不好？”

她问话后的几秒钟像几个世纪，他倏然意识过来自己那无心的三个字有多伤她，他一把过去紧握住了她的手，握得他自己的手都在发痛。

周园园一动不动任他握着手，过一会儿，她却伸了另一只手指了指教学楼，“一样来了，我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