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洪嘉听惯了他这样毫无温可言的语气，渐渐能从这语气之中，猜那人几分真心：“原来是真的？谷主真把丹给了我？难怪那时……会现妖相……”

他说到一半，往四周张望了一阵，小声问：“谁在说话？”

，也知丹一失，常洪嘉顷刻间就会送命。孰料这个时候，常洪嘉睛里的血忽然褪了几分，声音又变得斯斯文文的，看著魏晴岚，脸上尽是拘谨的笑意：“谷主，怎麽了，怎麽都这样看著我。”

“谷主，谁在说话？”常洪嘉茫然站著，似乎不明白为何侧无人，却有声音传脑中，看那和尚站在不远，不由问了句：“大师，我是不是，中了什麽邪，怎麽动不了了……”

魏晴岚脸阴鸷，恨不得化作原形，将四面山撞缺一个角，好消他心块垒，听这人一句一句认真追问，简直比直面魅虚还要坐立难安：“说这些有什麽用，你顾好你自己。”

因为有自己梦，魅虚才会附在自己上。

黑蛇果然没有料错，这场持续多年的僵局，缺的正是一变数。多了一个人梦，僵局便多了一些转机。

第二十四章

因为自己有生死之忧，所以谷主为了救他，让了丹。

魏晴岚用腹语叫了他一声：“常洪嘉……”

如果以此来倒推，这场梦里没有他常洪嘉，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谷主被和尚困在竹林，丹还好好地养在，直到迦叶寺陡然生变，和尚匆匆赶回寺中，谷主和他同行，却不巧撞见了那几位师弟，惹一场之争。

那妖怪好不容易将种种郁郁焦躁自捺住，就看到常洪嘉如释重负地笑了一笑：“谷主，洪嘉知破解之法了。”

他默然站了一会，费力地将和尚的话理了一遍，丹、迦叶寺大乱、魅虚、纵人心。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魏晴岚还在烦闷不已，想不通为何前这人听到被魅虚附，声声问的仍是他的事。即便多少知这人把自己看得极重，但从未想到生死关会变本加厉。见这人黑气缠，神智昏聩，只勉维持住最後一线清明，视线却不曾有片刻从他上移开，渐渐有些拙於应对。有什麽东西，搅得心海生波。

魏晴岚往常洪嘉脚一看，登时寒意骨，数不清的黑气恍如人手一般，牢牢握著那人的脚踝。和尚脸上亦有难，许久才将实告知：“施主被魅虚附了。这妖极擅纵人心，好取人丹、修为，是敝寺诛妖不力，连累了施主。”

常洪嘉怔怔的，笑了一笑才：“我又没有丹。”和尚闻言，看了魏晴岚一，低声：“蛇妖把他的丹给了你了。”

谷主先前说过，大师那几位师弟发现他是妖怪，说不定会起些冲突，晚一步去，反倒是好事，也是印证了这一。

因为自己拖延时间，於是原本会发生在迦叶寺中的冲突，险险错了开来。

常洪嘉一时之间，竟是没听明白，脚黑雾更盛，直把他膝盖以都罩在妖气之中。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才低声问：“何时的事？难那次死而复生……就是因为得了谷主的丹？”

魏晴岚愣愣看著他，似乎又有些云里雾里。常洪嘉并没有再说去，只是默默站在原，将思绪重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