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点，说了点感想又公式化表达感谢。

        王疏跃忍不住跟着叹气。

        但他小小的脑袋不记哥哥姐姐的仇、也不会对大人察言观色，故不以为意。

        再醒来时倒也不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天照常变黑，家里照常飘出温的饭菜香味，可莫名感觉不对，总而言之是有什么东西微妙变化了。

        ……

        但他越来越擅长从试卷里找到正确答案。

        采访可能没全心全意看比赛，只听到当时解说情绪较为激动说的是“弟弟的AK是逆天改命的”，误以为弟弟就是RIKA。

        逆着光站着的妈妈原本带笑的表情最终变成了什么神色，他看不清，只记得她出门的背影有些匆匆。然后他因过度气愤而耗尽力，沙发上一倒就睡着了。

        主持哈哈一笑打虎眼，又问RIKA问题，问他第一次站在国内舞台上，听见这么多人为他欢呼是什么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王疏跃把他的手拍掉，拍拍自己的肩，白他一眼：“我只是在愁我学校落下的课业，跟你一样挂科了怎么行？丢不起那人。”

        咬牙切齿，眼热泪，一字一句凿凿，堪比血泪控诉。

        他说：“哥哥姐姐关上门把我赶走！”

        那是他第一次和大人打小报告，好像也是最后一次。

        这时肩上忽然被受力，一只手臂揽过他，是汪抒月：“没那么坏，你哥哥姐姐是大人了，有他们的相方式。”

        尽有些小小龃龉，但Skyhigh所有人都还是以比赛为重，依旧顺利拿下，晋级决赛，未来杯冠军一步之遥。

好要出门，看见他便笑问怎么了。

        姐姐面无表情，接过话筒澄清：“不是他的AK，是Shuyue的AK。”

        没人给他答案。

        姐姐在一旁，眼神向上瞟，手背在后，“呵呵”一声，不痛不说着无人听懂的阴阳怪气：“RIKA有他自己独特的感谢方式。”隐隐约约还“哼”了一下。

        长大后再反刍当日种种，只觉得年纪小得实在迟钝。那时本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又或者是台风眼中心的窄窄一圈安稳，他甚至睡醒气消了之后恢复成没事人，问爸爸妈妈：“姐姐今天怎么不吃晚饭？”

        几天后又问：“嘉图哥去哪了？”

        王疏跃站在后台，昨天姐姐的位置，看着副舞台被采访的姐姐和哥哥。采访笑问姐姐今天是不是犯水逆，全场唯一倒霉，花样死法，不是脑袋接雷、侧被偷就是无敌timing。

        姐姐一脸不爽，还没说话，采访又给台阶下：“不过接过弟弟发的那把AK之后拿了个很帅的四杀。还是弟弟的AK比较趁手是吧。”说完看向一旁的陆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