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白向沈西月轻声：“等我理好这里的事情，我们就去法国，只有你和我。”

        陈墨白的余光看着那柄枪依言离开沈西月的额，思绪百转千回，苦涩与怒意交迭成一层层的海浪，最终只留下如沙海的空落。

        “好好等我。”

        陈文赋让人给沈西月一台手机，电话拨了过去。

        “荀总能来得这么快，刚刚不会是就在附近吧？你事先偷偷通知了？”

        一行人关门的动作利落畅，几辆车的保镖赫然竟有十几人之众。

        陈墨白哑然地笑了，神情几许自嘲。

        仿佛陈墨白和其他人都像几粒尘埃在她眼前，不值费神多看一眼。

        陈文赋的眉压低。

还沈西月。

        如果沈西月已经不再感觉到疼痛，而决意放下过往了呢？

        看清楚她的眼底，有没有自己一点点的影子。

        沈西月的眸色很浅，但也不意味着这就容易被看穿，恰恰相反，她有一种雪后天空无垠的空旷。

        荀政来得比预料的快得多，他按着检索到的定位把车直接开进了别墅前坪。

        个个着黑衣，站在庭院中间和陈家的人对峙，宛如两个帮派即将对阵火拼。

        只是不知，此去一别，他们的下一次再见，是何年何夕了。

        陈墨白陷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雪后云层里，齿寒发冷。

        “荀总，久仰大名。”

        等他从陈家宗祠出来，沈西月会转移走自己的家人，永远地离开他远走高飞吗？

        沈西月没有回话，随着后反扭住她双手的力气解开，她的眼中也不再看陈墨白。

        陈墨白忽然想起上一次沈西月独自逃回沈家，他追到西月家中对她的许诺。

        “慢着。”

        如果她会，那沈西月还会和他再见吗？

        当时的他那么自信，怎么会想到还有别的可能。

        陈墨白的视线定在沈西月的脸上，想把这一眼无限地延长，看透她的不染纤尘和淡然。

        这也好，至少保证了她的安全。

        荀政颔首：“客气。”

        沈西月侧眸，向他笑得温无害：“不知呢。”

        沈西月安静地和对面通话了几句，陈墨白只觉得沈西月跟荀政说话的声音好乖巧，都没听到荀政是怎么答复的，她就已经挂断。

        她的眼中无情无爱，只有无物的空灵，明澈澄净。

        陈文赋状似跟荀政寒暄玩笑，眼神却挑衅地看着陈墨白：“哎，没想到青象的荀总这么关心我的堂嫂。”

        陈文赋挖苦完陈墨白，神情自得：“好了，这接人都接到门口来了，我也算让了一大步了。”

        脸上的泪痕犹在，刚刚的痛苦与爱意却都如假象地转眼即逝了。

        当时他在心底许诺，如果和他在一起，西月会感到疼，他会陪她一起疼的。

        一切如心有灵犀般默契。

        这个女人……

        陈文赋张罗着让属下发动自己的座驾，指挥陈墨白进去：“堂兄你先上车，我们这边一走，上就放了嫂子给这位荀总。”

        她不愿意和他有将来，甚至连他强行在她记忆里留下的痕迹也要一并抹去。

        是什么时候，他的小乖学会了和别的男人这么心有灵犀。

        陈墨白感受到一种来自动脉滞涩般的痛感。

        陈文赋在手表上看了眼时间，目光投向沈西月，微微眯起眼：

        陈墨白凝视着沈西月一言未发。

        说话间，陈文赋匆匆走到门口，荀政从车上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