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顺着自己要说的讲，眼睛依然勾着笑，瞳孔如石，了无温度。

        她开始四肢乱爬。

        “拿钱办事，”其中一个说，“神经病怎么了？”

        预想过这幅情形，她叹了口气，抢在他们开口以前，购物袋一丢。

        突然，她听见他们说。

        一般是出游、吃饭的轻松邀请，然而，两周以后，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裴嘉宁跑了。

        “少多闲事。”

再假的笑，“不好意思，我一直很漂亮。如果你是要恭维我，那就算了。”

        盛意开始嘶吼、尖叫，左右横移，试图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逃走――

        最近，她一直觉得有人跟着，并不意外。

        她立即充满希冀地仰起。

        干嘛啊！

        她听见他们窃窃私语。

        “……我，是她吗？”

        人烟渐渐地稀少了。

        逐出裴家以后，她一直被关在邻市的一公寓里，恢复脸上的伤。

        她猜测这就是裴嘉宁找的人。

        盛意没有什么反应。

        “点到为止。”

        从商场回家，碰上高峰期。

        “看起来像神病。”

        不过，都是亮着灯、有监控的路，她并不担心――

        距离家不远，她索自己提着购物袋，下车步行回去。走到路最前面，才发现是连环车祸，封锁了一大片，不得不折返绕路。

        映入眼帘的，

        王瑞文在床沿坐下，忽地伸出手掌，攥住她前的被子，“嗯……办的事也很漂亮呢。回来的路上，听见你把裴嘉宁赶走了，真了不起。”

        盛意保持微笑，“摁死你足够了。”

        听起来他们没有放弃念。

        “哇，好大的决心。”王瑞文大笑起来，“那你最近可要小心一点哦，”陡然收了笑，极速凑近盛意的脸。他变脸的速度快得让人心里发，黑的眼睛贴着她的，“女人的报复心是很可怕的……不知裴嘉宁会怎么弄你呢？”

        低，弯腰，发双手着地。

        “我路过。”

        迎面走来三名材高大、凶神恶煞，看起来就像社会失信人员的花臂大哥。

        “听不懂，”她并不接茬，“裴嘉宁是自己德行有亏，给裴家抹黑。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梁雾青那张讨人厌的臭脸。

        盛意死死地攥紧床单，脊骨僵着，直到抽，她疼得倒下去，伏在被子上，浑才敢发抖。

        他用力地掐了一把盛意的脸颊，“我会让她对你好一点的，姐姐。”

        “裴嘉宁给你出出气，就够了――毕竟，你为了她，就花了这么多时间。往后算算，你还有几年？”

        目光短接，在盛意思索是传递祈求、还是可怜的时候，他先移开，口吻陌生得不像人。

        “那……”

        大哥们：？

        -

        下一刻，她的发被一把拽住，狠狠地摔向后面，肤与水泥地面接一段距离，火辣辣的疼，让她一时间直不起。

        啊哦。

        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双臂一撑，他快速地转离开，行云水，像完恶便逃跑的小孩。

        出院以后，裴暨时常来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