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養成日常
一
入學第一週,何小滿的日子被排成了一張表。
六點,晨bo把他頂醒,冷liu壓回去,晨間校準記上一筆。六點半,鎖台間叫號,卸鎖,清潔線,重新上鎖,後端棒回常駐五公分——站在鎖台上,讓機qi把洗好的鎖重新扣回他shen上,是每一天的開場。七點半,早餐:鎖台站位的踏板順手量了體重,鎖的晨間校準把一夜的數據彙整進檔,pei膳線照著他的慾值曲線給今天的餐,湯裡的cui慾濃度是照恢復曲線調的,他喝得出來——週一的湯藥味最重,到了週五,明顯淡了。
「不是廚房偷工。」陶樂在pei膳線前跟他咬耳朵,「是你的曲線回來了,系統就把藥減了。跟養豬一樣,照著長勢餵,差別只在豬不用上課。」
鎖跟頸圈的遙測每天由系統彙整判讀。第一週判讀下來,前列xian反應區的曲線跟入學那天比深了一點,判讀的guan理師在紀錄上敲了敲:「後面適應得滿快的,棒頸那圈已經耐受了。有些人dai了一週還在磨,走路都不自然。你這個沒什麼問題,數據很穩。」何小滿看著彙整頁上那幾條往上爬的曲線——他知dao,她說的沒問題,講的不是他這個人,是他shen體裡那幾個零件。
上午是男生的課。口侍、衛生、服侍理論、忍耐學。口侍是裡面最重的一門,學的是怎麼用嘴把她服侍好——she2頭怎麼動、下巴撐不撐得住一整節課,全是實作,當場評分;其他課也一樣,全是把這件工ju用好的技能。下午跟著guan理人的課表走,隨堂侍奉——她的椅子下面有他的一節課。傍晚pei膳,晚間只zuo帶鎖簡易清潔,鎖不卸,順手把全日數據彙整入檔,二十三點熄燈,圍籬子區自動縮回宿舍區,夜間程式接手。
一週下來,他發現這張表沒有留給「自己」的格子。每一格都是別人的:她的課、系統的曲線、鎖的程式。他唯一能自己決定的事,是點數怎麼花。
二
週三上午,忍耐學。
授課的是訓導組長嚴明玉。她站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班,聲音不高,字字清楚:「忍耐學考的不是你們的意志,是你們的數據。掙扎值、臨界停留時長、課間bo起次數——全bu即時上牆。guan好你們的臉,表情是品guan的一bu分;姿勢也一樣——坐直,肩膀放平,手放好,shen體不准扭、不准掙,棒頂上來的時候也一樣。你們要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數據上了牆是另一回事。你們的臉,就是你們的良率。」
這堂課的內容,是坐著。
全班端坐,鎖的程式統一拉到課堂檔:撫觸單元間歇作動,後端棒伸長到養成長度,低頻深震頂著前列xian。講台後面的牆上是一整排即時曲線,每個人的掙扎值tiao動著,排名即時刷新。何小滿學到的第一課是:不要夾。
棒頂上來的時候,他下意識夾緊了括約肌——下一秒就後悔了。棒頸被括約肌箍住的那個支點反而更穩,壓頭借著他的收縮壓得更實,悶脹的感覺直接衝上來。講台上,嚴明玉的聲音不緊不慢:「夾緊括約肌,是把自己的shen體借給機qi用力。掙扎值高的同學,下課留下來,我們一個一個看曲線。」
何小滿把呼xi放慢,一點一點鬆開。他的掙扎值在全班排名裡慢慢往下掉,掉進最低的那一群。嚴明玉走過他shen邊的時候,腳步停了半秒,什麼都沒說,走了。
下課的時候陶樂湊過來:「你這科穩了。忍耐學就是這樣——什麼都不zuo,分數就來了。」
「那什麼都zuo了會怎樣?」
「會被記一筆。」陶樂笑,「在這裡,zuo什麼都會被記一筆。」
三
排洩這套liu程,他入學沒幾天就閉著眼睛能走完。
小便不用申請:鎖裡有導liudao,niaoye自動導出,進制服的集ye系統,連廁所都不用去。但大號不一樣。後端棒堵著gang門,必須申請——申請送出去,系統立刻he准,沒有人能攔、能拖。規矩是計次的:每天第一次免費,第二次開始,一次扣五點;點數不夠,申請就不成立,只能等明天重置。
那天下午,他站在排洩間入口的申請位前,把頸圈刻字面貼上感應板,掃碼,申請送出——螢幕亮起他的編號,狀態直接tiao成he准。那是他今天第一次,免費。排洩間是開放式的,一排承托架,沒有隔間。他走上跪台,xiong口趴上承托墊,腕扣固定,tunbu抬到最高。
後端棒先收回後殼——gang門空掉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封蓋三ban翻開,導liu套筒伸出,與接收臂對接扣合。排xie走封閉guan路,溫水逆向沖洗,抽xi烘乾、除臭。結束,套筒收回,封蓋合攏,後端棒重新插入:過第一節,門檻停頓,內括約肌放行,停回常駐五公分。播報完成——這一次的排xie時間與次數,一併入帳。
全程他的手被固定著,眼睛看著地面。這是全系統最提防的幾十秒——封蓋打開的時候,是他的手離自己的gang門最近的時候,所以手必須是鎖死的。
出來之後陶樂在走廊等他,表情是過來人的平靜:「今天第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