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归翎已经烧得迷糊了,仍旧认出了他。她靠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说:“父亲……我不是故意的。”
“那我要活很久很久。”
“嗯。”
然昏倒在雪地里。
七日后,归翎从泉水里爬出来。
她一动,浑
骨
便像被敲碎了一样。
归玄垂眼看着怀里的孩子,没有告诉她,凡人口中的“一直”,对神明而言有多短暂。
“那我努力一点呢?”
归翎醒来时,正泡在一汪温热的泉水里。
归翎震惊地睁大眼睛:“七日?”
她脸上的笑垮下来。
“什么?”
她说完便失去意识,手指却仍牢牢抓着他的衣襟。
他既将她带了回来,自然不能让她这样快便死去。
“嗯。”
几十年于归玄而言,连一场久些的雨都算不上。
凡人的血肉比他所想的更加脆弱。寒气、饥饿、伤口,任何一件微不足
的小事都能令这

停止运转。即便避开所有意外,她的寿数也不过短短几十年。
“能活得久一些。”
“或许。”他说。
“仍会。”
“等我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归翎想了一会儿,忽然又高兴起来。
她方才还疼得哭个不停,如今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活得更久。好像只要她足够努力,凡人便能追上永恒。
“不是故意生病。”
“我会饿死的。”
他将她从雪中抱起来。
归玄问:“想死?”
归玄找到她时,她浑

,脸却冻得发白。
“多长?”
“我很好养的……”
“我要一直陪着父亲。”
归玄垂眸看她。
“这样我就不会死了吗?”
没过多久,又自己转回来,委屈地张开嘴,等他喂。
“能和父亲一样久吗?”
“不能。”
“那有什么用?”
她气得背过
,不肯看他。
归玄看着她。
归玄便每日坐在泉边喂她吃东西。
他还是不会
饭,变出来的食物却越来越像人间的味
。归翎疼得厉害时不肯张嘴,他就拿着一块麦饼,安静地等到她自己饿了。
“嗯。”
归翎伸出手,接住一粒光。
第三日,她哭着说不洗了。
她的
依旧很小,血肉之下却多了一缕连绵不绝的生机。曾经闭
的经脉被尽数洗开,灵气第一次主动向她聚拢,细小的光点绕在她
边,像一群好奇的萤火虫。
“什么时候能出去?”
“不会。”
这两个字已经足够。
那水不知从何而来,泛着很浅的金色。无数细小的光点钻入
肤,沿着
骨游走,又
又疼。
归翎抽噎着摇
。
“你会不会把我送回去?”
归翎笑起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腰。
归玄第一次认真查看她的
。
归玄坐在泉边。
“不知。”
她贴在他
前,郑重其事地宣布。
“那便忍着。”
“七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