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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爪阅读网 > 雀与神(仙侠养父文学1v1) > 云上没有人间

云上没有人间

        里面的陈设极少,除了一张白玉长案与几个蒲团,几乎什么都没有。没有床、被褥、灶台,当然也没有雀儿认识的任何食物。

        这种安静与村庄被毁后的死寂不同。那里像是所有声音都被生生掐断了,这里却仿佛从天地诞生之初便没有声音。

        她两脚落地,立刻攥住了他的袖子。

        “为何藏起来?”

        他闭上眼睛,似乎不准备再什么。

        雀儿紧紧跟在他旁,时不时往四周看。地面白得像雪,墙也是白的,只有子与归玄的衣裳一样,是很深的黑色。她低看看自己沾满泥污的鞋,每走一步,便在干净的地面留下一枚灰扑扑的小脚印。

        “不必。”

        “我把你的地踩脏了。”

        归玄看了一眼,没让她松开,只朝殿中走去。

        “嗯。”

        膝盖的伤口还在疼。

        雀儿偷偷看了归玄一眼。

        归玄忽然睁开眼。

        “无妨。”

        “神仙……”

        归玄在蒲团上坐下。

        雀儿却没有放心。

        若她什么都不会,他还会不会养她?

        归玄带她进了一间殿宇。

        她在殿里转了一小圈,想找一块抹布将外面的脚印掉,什么都没找到。她又想看看哪里能打水,可山上既没有井,也没有河。

        她答应过自己会干活的。可这里没有柴可以捡,没有火要烧,也没有鸡需要喂。如今连她好不容易弄脏的一点地,神仙也不让她。

        他已经继续向前走了。

        太安静了。

        她赶紧追上去,仍牢牢抓着他的袖口,生怕慢一步便会被留在空的长廊里。

        山巅并没有雀儿想象中的金色殿,也没有守门的仙童。只有一片很大的白石广场,尽立着几座清冷的殿宇,屋檐下悬着冰凌,四周看不见半点人烟。

        雀儿站在他面前,等了一会儿。

        因为山上连一棵树都没有。

她觉得这里已经挨着天了,只要再往上走一点,或许便能碰到月亮。

        没有鸡鸣,没有狗叫,也没有风树叶的沙沙声。

        归玄停下来,看向她后那串脚印。

        她把往上卷了卷,学着娘从前的样子,低下轻轻气。可伤口里嵌着细碎的砂石,她不敢碰,只能任由血一点点往外渗。

        “我可以干净。”

        雀儿不敢打扰他。

        归玄抱着她落在最高的那座山峰上。

        归玄把雀儿放下来。

        雀儿越走越不安。

        最后,她只好挑了一个离归玄不远的角落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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