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见。”
她用笔在手边的纸上
了个记号。
她填到门牌,忽然有些出神。几天前还在对着他的消息想半天,连一个句号也要改,现在他居然已经坐在自己家里,和她商量晚饭了。
“明天下课找你。”
“还以为你一直在看我。”
“好。”
吃过饭,周衡把餐盒收好,准备走。
等餐的半个多小时,他接了一个工作电话。许令仪坐在桌边翻书,原想随便看两页,听见他换成英文同对方说话,注意便又飘了过去。
“你还说上来喝水,杯子都忘在厨房了。”
“下次点小份。这一半你吃。”
周衡看着她笑起来:“明知
还问。”
过了一会儿,许令仪动了动
。
“真在看?”
周衡低下
,额
抵在她肩前。呼
隔着衣料传过来,比平时重些,手臂却安稳地圈着她。
清楚,说话前,
结缓慢地动了一下。
“你下午一直忙到过来,午饭吃了没有?”
这次是她先笑的。
“让我抱一会儿。”
她还是将衣领往上拉了一点。
他握着她的手,低
在指背上碰了一下。
电话结束,他走过来,手撑在椅背上,低
看她摊开的书。
他将手从她肩
放下来,扶到背后。许令仪的肩膀渐渐松了,抵着他的那只手也收回去,搭在他手臂上。
“饿不饿?”
“你有空吗?”
面送到以后,许令仪多拿了一个小碗,分出自己吃不完的那一半。周衡接过去,问她下次是不是也分这么多。
许令仪从他
上下来,挨着他坐到一旁。嘴上能
他一句,目光一碰上,却还是先笑了。
“晚一点有。忙完给你电话。”
许令仪靠过去看,膝盖挨到他
边。这回她懒得挪了,低
翻菜单,选了一份面,又问他要不要添别的。
“怎么了?”
许令仪跟到玄关,想起他的手机还在餐桌上,又转
替他拿来。他接过去,将屏幕朝她晃了晃。
周衡抬起
,手还扶在她背后。她想替他理好扯松的领口,指尖碰上去,又有些犹豫。刚才明明是自己揪乱的,总不能亲完就不认账。
周衡拿过手机,让她选晚饭。
“够了。”他把手机递给她,“填你家的地址。”
“下午吃过一点。”
许令仪垂着眼,过了片刻,手指轻轻搭上他的后颈。
“嗯。”他答得坦然,“刚才是谁把我衣服抓成这样的?”
明天就能再见了。许令仪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替他拿来大衣,等他穿好,手指仍搭着衣袖。周衡低
,她便踮起脚,在他脸侧碰了一下。
他站在窗旁,问清材料的出
,等对方找到以后,才接着往下谈。许令仪几次以为电话快结束了,他又有下一件事要说。刚才还抱着她,这会儿倒很能专心。她面前这一页,可是半天都没翻过去呢。
“我看看。”
他说好,却俯
亲了一下她的
发,才去应门。
“我怕你吃不完。”她笑着把筷子递给他。两个人并排坐在餐桌边,热汤
着胃。
她点
。中午在学校随便吃了点,回家以后惦记着他的消息,到现在才觉得胃里空。
许令仪将脸偏过去:“你还没完了。”
许令仪把手机还给他,自己的嘴角也压不住,干脆起
去拿碗筷。
“那你别站在这里,挡着灯了。”
许令仪将记号指给他:“不然呢。”
“我还没嫌你。”
周衡任她整理,嘴边带着笑。她被看得不好意思,手一收:“好了。”
“那也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