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樓梯時,她忽然又回頭。
演出結束後,她真的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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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設在夏家名下的一處私宅。
新琴已經送到婚後的住處,第一次調音完成後還要等環境穩定。夏禮原本只在選琴時提過幾句,沒想到祁明琰真的記得。
「好。」
夏禮也點頭。
「吃飯了?」
她帶著笑往樓上走。直到房門關上,夏禮才重新想起祁明琰早上的話。
隔天早上醒來,手機裡只有一句:
夏禮有課、有排練,也有一場外地演出;祁明琰的工作同樣排得很滿。兩家開始準備訂婚與婚禮,真正需要他們本人確認的事項並不多,兩人的生活也沒有因為婚事突然停下。
夏禮反而鬆了一點。
那句話不像詢問,偏偏她並不討厭。
夏禮放大照片看了半天,先看琴的位置,再看窗戶方向,最後回了一大段關於濕度、日照和之後可能需要微調的位置。發完以後,她才突然發現自己說得太多,正準備補一句,祁明琰已經回了。
這件事於是簡單地定了下來。之後自然有兩家的專業團隊去協調婚期、法律與財務安排,以及婚禮本
;那些繁瑣程序不需要由她親自過問每一項。
「都記了。妳搬進去以後自己再改。」
現在已經確定會有下次了。
「祁先生。」
「確定。」
三週後,訂婚宴到了。
第一次收到最後一句時,夏禮坐在演出場地的後台,看了好幾秒。
下次見面告訴我。
搬進去。
夏行皺了下眉。
有時候她排練到一半,手機放在鋼琴旁邊亮起來,只看見他的名字,便會想起遊艇上的吻;有時候更糟,看見一句很普通的「別咬嘴
」,她都會想起自己當時只是被他看著,就真的立刻鬆了口。
「確定?」
「到了。」
「父親。」
「好。」
可她沒有躲。
不到半分鐘,對面回來。
祁明琰看她。
夏禮怔了一瞬,隨即笑出聲。
聯絡卻比從前多了一點,仍然不算頻繁。
她的手指停在螢幕上。
由夏禮自己說。
發出去兩秒,她自己又補了一條。
從遊艇回來後到訂婚宴,中間隔了三週。
「那婚事就定。」
祁明琰看得很清楚。
沒有追。
到場的除了雙方長輩,只剩關係親近的親友與必要的工作人員。
「什麼?」
而且下一次,他已經會是她的未婚夫。
三週沒見,照片和訊息到底不同。
這三個字很自然,她也沒有覺得需要糾正。婚事已經定了,三個月後,她會嫁給他,也會住進那裡。
祁明琰眉梢很輕地動了一下,夏禮頓時知
,他記得這件事。可四周都是長輩,要她當著這麼多人忽然把三週以來只在心裡想過的稱呼叫出來,她實在
不到。
那種反應讓她很羞。
「安全詞我也想好了。」
「到了。」
「好。」
他偶爾也會問她琴。
「去洗澡。早點睡。」
夏禮抱著被子看了很久,最後忍不住把臉埋進枕頭裡笑。
話出口,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夏禮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最後回:
祁明琰先向夏行打了招呼,才把目光落到她
上。
她索
低聲補了一句:「等一下。」
「晚安,祁先生。」
祁明琰到時,夏禮正陪夏行站在廳側。她今天穿了一條象牙色長裙,剪裁乾淨,頸間仍
著成年禮那晚父親送她的藍寶石項鍊,頭髮盤起來,耳側與頸線完全
出。
夏行看她一眼。
「回飯店告訴我。」
「不用告訴我。」
—
規模很小,沒有媒體,也沒有把兩家的社交圈全請過來。婚事三週前就已經確定,今晚更多是兩家正式確認兩人的未婚夫妻
分。
「我也沒打算告訴您。」
祁明琰不會整天問她在哪裡,也不會因為婚事已定便要求她報備每一段行程。大多數時候,他只在知
她有重要演出或排練時問上一句。
「晚安不用等到第二天才看。下次早點睡。」
「上樓。」
「今天幾點結束?」
兩人沒有再見面。
宴席開始後,他們自然坐在一起。婚期也在今天正式落定。
他第一眼先確認她氣色很好,第二眼才真正看清今天的衣服。夏禮也在看他,依舊是整齊的深色正裝。她只看了一眼,便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把目光收回去。
真正讓她不習慣的,始終是祁明琰這個人逐漸從一個「將來會嫁的人」,變成生活裡越來越
體的一
分。
「夏禮。」
夏行點了一下頭。
有一天他拍了一張琴房的照片給她,沒有多餘文字,只有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