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她在哭,手臂收得更紧了,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
,一下一下地蹭着。
“我知我手段卑劣,满手血污。”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进夜色里,一字一句往外碾。
“我并非不知人情冷
。我知。我知今日那一吻,轻贱了你,也凌迟了他。我知你看着程洵按血印的时候,心口疼得跟刀绞一样。我知你恨我,恨得有理。”
“可我从十五岁接手北境兵权,拿人血当水喝,用人命当柴烧,一路走到今日这步。朝堂亦非讲情之地,讲情之人骨
都喂了野狗。我见惯了今日把酒言欢、明日背后
刀之事。也早已习惯漠视人心冷
去行事,因为除此以外,没有旁的法子能让我活下来,也没有旁的法子能撑起这帝王家的担子。”
他停了停,气息沉了一拍,然后低低地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也不想这样。可这个位子一旦坐上去,便再也下不来了。我这一生所求,不过是两样――你,和我该担的那份责任。”
“可就这两样,我偏偏要拿最见不得人的手段去护。”
他闭上眼,额
抵在她的颈窝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你,也不容任何人觊觎你。”
“沈念茯,我控制不住……”
他贴着她的颈窝,一字一字说下去,声音沙哑得几乎把字都磨碎了,“我知我不
你心
。可我今日若不那么
,早晚有一日,他会在金銮殿上同我对峙。”
“到那一日,我杀他,你恨我一辈子;我不杀他,满朝文武便觉得我摄政王的刀钝了。”
“一旦这层威压破了,我即刻便会遭反噬,连你和孩子也会跟着我……万劫不复……”
他
结
动了一下,像是咽下去什么极苦的东西。
“我没得选……”
沈念茯闭了闭眼,眼泪顺着脸颊
进鬓发里。
她慢慢转过
来。
转过来的时候,她看见了他。
这间屋子里灯火很暗,只案上一盏。
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那片翻涌的、压不住的红,眼白上布满了细细的血丝,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连
色都比平日淡了一层。
他的脸侧还浮着那
浅淡的掌印,此刻衬着他惨白的脸色,反倒更显刺目。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嘴
轻动,没发出声音。
她伸手,缓缓将他的
拢进了自己怀里。
他僵了一下,整个
子都绷紧了,像是没预料到她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