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声。
他抱着她,从下午抱到天黑,从天黑抱到夜深。
他有时低
探一探她的额
,有时把她的手腕拢进掌心里
一
,有时在她耳边轻轻唤一声她的名字。
“沈念茯。”
“你醒醒。”
“骂我一句。”
“骂什么都行。别不吭声。”
她没醒。
可她的呼
渐渐稳了,脸上有了血色,手也
了些。
半夜里她动了一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像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屏住呼
,等她不动了,才慢慢松开。
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闭着眼,又说了一句。
“你上回说‘我心里确是有你’。”
“我信了。”
“你别让我白信。”
天快亮时,她忽然又动了一下,比先前哪回都重,像要翻
。
他立刻松了手臂,可她翻到一半又不动了,眉心蹙了蹙,嘴
翕动了两下,从
咙深
挤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他凑近了听。
“……傅晋深……”
他整个人定在那里,连呼
都停了。
“嗯。我在。”
她没再说话,眉
慢慢松开了,呼
重新沉下去。
他把额
抵在她额角,闭着眼,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极轻的,只抖了一下就压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
,把被角替她掖好,手搁回她腰侧,将她重新拢回怀里。
窗外天光一寸一寸亮起来,落在窗台上那只青瓷瓶上。
瓶里插着一枝新开苞的红梅,断口是新鲜的,还淌着汁
。
墨影在廊下候到天色将明,才听见幽茯阁里传出动静。
青禾从外间探了探
,见他立在廊
暗影里,走过来压低声音:“王爷抱着小姐睡了,方才小姐呓语了一声,喊了王爷的名字。王爷应了一声,小姐就没再动了。”
墨影点了点
,没说话。
他从怀中取出簿册,就着廊下那盏快燃尽的风灯,一页一页翻过去。
从正月初一到昨夜,薄薄的几页纸上记满了王与沈小姐这五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