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摆蜜渍酸枣,指尖在碟沿上停了一息。
她把手从小几上收回来,攥着袖口,攥得指节泛白。
她不知
自己为什么要拍它。
“小姐,用膳了。”
拍完之后,她把手指蜷了回来,攥成拳,
进被子里。
指尖在小腹上轻轻画着圈。
他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只青瓷瓶,搁在小几上。
她没有哭,只是缩了一下。
托盘上搁着一盅阿胶乌鸡汤,一碟杜仲腰花,一碗莲子百合粥,还有一小碟蜜渍酸枣。
“沈府――我爹娘那边,为什么没有消息?”
然后她把玉牌放回原
,推得远了些,离那只青瓷瓶远了半寸。
“知
了。你出去吧。”
她不知
沈府的消息。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到
边,喝了一口。
“多谢太医。”
青禾应了一声“是”,转
退了出去。
然后她又把肩膀放平了,直直地坐着。
沈念茯看了她三息,然后收回了目光。
汤是温的,从
咙
进胃里,

的。
她没有喝。
“青禾。”
他们什么都知
,可他们什么都不告诉她。
她的手指在腹上停了一息,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拍一只蜷在她怀里的小猫。
她想起青禾方才那一顿,极短的,可她是看见了。
青禾的手顿了一下。
极短的。
可她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从黑暗里浮上来,拦都拦不住。
青瓷瓶
冰凉,贴着她的掌心。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闭着眼,面朝承尘。
青禾知
,她一定知
些什么。
她看着那两样东西并排放在小几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沈念茯坐在榻上,看着面前那盅乌鸡汤。
青禾没有躲,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等着。
她的拇指在字痕上按了一下,按得很用力。
她的手指在瓶
上摩挲了一下,然后握紧了。
青禾把托盘搁在案上,一样一样摆好,动作干净利落,碗碟落桌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极轻的,像被风打了一下。
她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清冷冷的,像一潭静水。
那个小东西又伸了一下懒腰,像一团
绒小兔在
窝里蹬了蹬后
。
近一年了,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沈府的消息。
醒之后坐在书案前,一笔一划地写下那些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话。
青禾端着午膳进来的时候,沈念茯正靠在引枕上。
门扇阖上的时候,沈念茯把那只青瓷瓶放在枕边,和小几上那枚白玉牌并排放着。
她只是拍了。
然后她继续把碟子摆正,直起
来,垂着手站在榻边。
一个是傅晋深留给她的,一个是她向太医讨来的。
汤还冒着热气,一缕一缕的白烟从汤面上浮起来,在空气里散开,她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送到
边。
沈念茯看着那盅乌鸡汤,汤色清亮,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里面搁了红枣和枸杞,是太医开的方子,补气固胎的。
太医沉默了片刻。
“小姐。”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伸手把玉牌拿起来,翻过来,看着背面那个“傅”字。
可青禾不说,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傅晋深的人。
她放下勺子,抬眼看了一眼青禾。
“这是安神
。每日睡前服一
,可宁心安神。但小姐有孕在
,此药不可多服。一日至多一
,连服三日便要停一日。否则药
积在
内,对胎元不利。”
一枚玉牌,一瓶药。
她明明应该恨他。
“
婢不知情。”
太医收了药箱,站起来,躬
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沈念茯看着她的眼睛。
沈念茯伸手把那瓶药拿起来,握在掌心里。
她只是举着那勺汤,举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