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宁走到床边。脚步很轻,但地板还是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咯吱。被子动了一下,里面的人没有探出
来。沈宴宁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那是一把木椅,椅面上铺着一层薄垫,是周姨从楼下搬上来的。椅子离床沿有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和一个多月前在落地窗前看雪时保持的步距差不多。
下楼的时候在楼梯拐角碰到了周姨。周姨手里还端着那碗粥,粥已经不冒热气了。她正要上楼。沈宴宁接过粥碗,说:“我来。周姨,家里有热水袋吗?”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是诊断。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
这种疼痛,今天如果不是痛到连训练都去不了,她大概还会照常坐在书桌前
题,面无表情地忍着,不告诉任何人。
里格外清晰。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回应。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
感,门没有锁。他按下把手,推开门。
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听不清是什么,可能是“没事”,可能是“嗯”,也可能只是一声
混的呼
。沈宴宁的目光落在床
柜的水杯上――水是满的,没有动过。物理书摊开的那一页上有一
题解了一半,铅笔搁在书页中间,笔尖还压着最后一个没写完的公式。
“若韫。”沈宴宁叫她的名字。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惊动什么。
“喝水了吗?”沈宴宁问。
沈若韫动了一下。被子边缘的几
手指松开了,然后慢慢缩回被子里面。沈宴宁在椅子上重新坐下来。这次他把椅子挪近了一点,椅子
在地板上摩
出很轻的一声。
“痛经。”沈宴宁说。
被子里的呼
节奏变了一下。像是被说中了之后的那种短暂的静止,然后重新开始呼
,但比之前快了一点。
沈宴宁没有继续问。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
发,再移到床
柜上那半杯没喝的水。然后他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周姨应了一声,转
下了楼。沈宴宁端着粥碗回到房间,把粥放在床
柜上,和水杯并排。然后他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了一
,让光线不那么刺眼地漫进来。灰白的天光落在床单上,照出被子下面蜷缩的轮廓。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只留了一
极细的
,一线灰白的光从
隙里漏进来,落在床脚的地板上。空气里有淡淡的樟脑味和织物干燥的气息。沈若韫躺在床上,蜷成小小的一团。被子裹得很紧,连
都蒙住了,只
出几缕深褐色的发丝散在枕
上。床
柜上放着半杯水,还有一本摊开的物理书,翻到某一页,书脊朝上压着,像是在等待被重新拾起。
没有回答。被子边缘
出几
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着用力的白。那几
手指平时在水里划开水波的时候是舒展而有力的,此刻却蜷得很紧,指甲陷进掌心的位置。
“再倒一杯热水,不要太
,五十度左右。”
“有,在储物间的柜子里,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