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见尘皱了皱眉，低声：“师尊，这些人好像不对劲。”

        白见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下山？师尊要带我去哪儿？”

        他们沿着泥巴路前行着，两侧的土屋破败不堪，门窗紧闭，偶尔有几隙中透出幽幽的目光，却又在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时迅速消失。

        村长在一旁搓着手，声音发颤：“仙长，那东西只挑心有所念的人下手。之前死的几个，要么是惦记着亡妻，要么是想着发财，这娃子，是因为想等他爹，所以迟迟不肯离开村子。”

        姜月没理会他的得意，径直：“明日随我下山。”

        白见尘目光停留在他的手腕片刻，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低声：“还活着，但气息很弱。”

        姜月点：“练得不错。”

        他终于能站在师尊边了！

        村长点，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对，都是自己走到后山悬崖，下去的，拦都拦不住！”

        “崖？”

        他快步走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贴在白皙的肌肤上，呼微促，却掩不住眼底的雀跃：“师尊怎么来了？”

        村长说着，叹了口气：“阿成命苦啊，爹被抓去服徭役，至今都没回过家，他娘偏生死的早，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屋内，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被绳捆在椅子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他的手腕和脚踝已经被绳子牢牢锢住，动弹不得。

        村子里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能逃命的都跑了，就剩下一些走不掉的老人等死。

        “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失灵动，一招一式间行云水，剑气纵横间，竹叶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他周盘旋，宛如一场无声的风暴。

        村长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侧让开：“仙长！快请进！”

        问到了村长家后，姜月朝她们谢离去。

        “带我们去看看。”

        魔尊出世后各界动不断，仙界派了好几波弟子下界来斩妖除魔，只是上个月派出过的一波弟子，直接在这个村子里失踪了，了无音讯，俩人这才下凡来支援。

        白见尘低声：“师尊，这鬼怪能引出人心底的望，制造幻境，我们得小心。”

        “今晚我们守在这里，定能抓住那邪祟。”

        白见尘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嘻嘻的：“师尊难得夸我！”

        姜月嗯了一声，指尖轻点，几灵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化作隐形的

        白见尘也注意到了，眉微蹙，并未多言。

        姜月也在打量周围：“他被魇住了。”

        屋内昏暗，一盏油灯微弱地摇曳着，映得人影幢幢。姜月目光扫过角落的灶台，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锅底甚至结了蛛网。一旁的米缸敞着口，里面的米早已发霉，泛着青黑色的斑点。

        后屋的门被一把生锈的铁锁锁着，村长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门的一瞬间，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见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俩人简单收拾了下，御剑下凡，一直到黄昏时才停下，在一名为“大石村”的地方落了脚。

        俩人刚入村口，迎面便是一阵阴冷的风，卷着几张泛黄的纸钱，飘飘地落在他们脚边。

        村子里静得出奇，只有几个佝偻的老人蹲在路边，机械地撒着纸钱，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低哑糊，像是在念着什么咒语。他们的脸色青白，眼神空，动作僵得不像活人。

        姜月指挥白见尘上前问路，得出了一些信息。

        村长颤巍巍地请他们坐下，声音发抖：“仙长，你来的正好！我们村子已经死了十七个人了，都是崖！”

        “你们是……”村长的声音沙哑，眼神浑浊。

        白见尘心一热，握紧了手中的剑，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弟子一定不负师尊期望！”

        姜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言，转离去。

        姜月微微颔首：“在下凤仙仙师，旁边这个是我徒弟，我们听闻此地有异动，特来除妖。”

        “救援凤仙弟子。”姜月语气平静，“你剑术已有小成，该去历练了。”

        姜月静静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村长的屋子比其他人家稍大一些，但同样陈旧。姜月抬手叩门，不一会，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出一张苍老的脸。

        “昨天！幸亏这次我们发现得早，有防备，一有苗就把人绑住了，现在关在后屋里，但那东西没得手，今晚肯定还会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腐朽的气息，像是许久不曾通风的霉味，又像是某种更隐秘的、令人不适的味，有点反胃。

        白见尘察觉到她的气息，手腕一转，收剑而立，转时眉眼间瞬间染上笑意：“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