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御接上话，声音温和：“小飞想玩，阿姨随时陪你玩。”

        沈御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温顺：“是。婢的一切都是主人的。钱，公司，房子……连婢这个人，都是主人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沈御理了几批文件，签了几份合同，又接了几个电话。其间宋怀山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偶尔出去抽烟，很快就回来。

        宋怀山看了她一眼：“你闺女？”

看一眼，也没有试图挪开脚。她只是直腰背，对着摄像，畅地回答每一个问题，提出每一个观点。

        沈御立刻站起来——动作有点急，右脚受力时她皱了皱眉，但很快恢复。她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纸杯接了温水，双手捧着送到宋怀山面前。

        “疼怎么不说？”

        沈御站在他面前，低着：“疼。”

        沈御顺从地坐下，但只坐了半个屁，腰背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车里安静了一瞬。

        张小飞在旁边听着，忽然小声问：“阿姨，你给你女儿很多钱吗？”

        宋怀山坐在副驾，偶尔插一句：“你阿姨也就这点本事了。”

        简短几句就挂了。沈御放下手机，沉默了几秒。

        “我给她打钱。”沈御说着，拿起手机作了几下。转账的提示音很快响起。

        送到张小飞家楼下——一个老旧小区，楼墙斑驳。孩子下车前，又回看了沈御

        沈御从后视镜里看他，笑了笑：“当然可以。随时来。”

        宋怀山没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是满意地“嗯”了一声，继续玩手机。

        “那你……”张小飞犹豫了一下，“你赚钱这么辛苦，都给别人花啊？”

        是女儿林玥。

        送张小飞回家的路上，孩子明显兴奋了很多。他扒着前座，叽叽喳喳地说今天在公司看到的“厉害”事——沈御怎么训人，怎么开英文会，怎么“一句话就让那个李总监脸都白了”。

        他说着，看向沈御：“是吧？”

        沈御愣了一下，看向他，笑了笑：“该给的给。”

        沈御开着车，微笑着听，偶尔应两声。

        五点钟，下班时间快到了。沈御收拾好东西，拿起包，对宋怀山说：“主人，我送小飞回去吧？”

        宋怀山把喝了一半的水杯递给她。沈御接过，很自然地把他喝过的水喝完，然后把空纸杯扁，扔进垃圾桶。

        宋怀山这才把脚收回来，穿回拖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渴了。”他说。

        三人离开办公室。走出门的那一刻，沈御直腰背，步伐恢复成平日里那种利落稳定的节奏。靴跟敲在地板上，清脆有力。遇到员工打招呼，她点回应，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的、疏离的微笑。

        但这句话说完，她自己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

        “主人踩着……是赏赐。”沈御的声音很轻，但清晰，“婢不敢躲。”

        沈御还没回答，宋怀山先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她赚再多，也是我的。我想怎么花怎么花，想给谁给谁。”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去呗。”

        宋怀山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复杂，像是满意，又像是别的什么。他伸手，拍了拍边沙发的位置：“坐。”

        完全看不出，十分钟前她还跪在这间办公室的地毯上，叫一个男人“主人”。

        “主人，水。”

        沈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但脸上的笑容没变。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宋怀山。

        只有她逐渐泛红的耳，和桌下那只越握越紧、指节发白的手，了什么。

        张小飞高兴了，用力点：“嗯！”

        宋怀山站起来：“一起。”

        这话问得天真，却让沈御和宋怀山都顿了顿。

        四点半，沈御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玥玥？”

        “才不是！”张小飞反驳，“阿姨可厉害了！比我爸厉害多了！我爸就会喝酒打牌……”

        宋怀山正看着窗外，没回，只是很随意地说：“你阿姨是玩，就是要用来玩的。不过别玩坏了，我还得用。”

        “那我……”张小飞了嘴，声音变小了点，“我还能……像昨晚那样……玩吗？”

        张小飞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眼睛眨都不眨。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会议结束，沈御摘下耳机，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她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嗯，”沈御点，“她说学校有个暑期项目，想去欧洲两周。”

        宋怀山接过，喝了一口，抬眼看着她：“刚才疼么？”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一点，然后忽然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御的后脑勺：“阿姨，我以后……还能来找你玩吗？”

        电话那说了什么，沈御的表情柔和了些：“好，我知了。你注意安全，钱不够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