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把把细小的
锉刀,剐蹭着每个人的耳
。
赵龙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手臂僵
得像是一
枯树枝。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视线死死黏在茶几那一角――原本坚
厚实的大理石,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白
色的粉末,混合着玻璃渣,显得
目惊心。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
落,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人类的手掌,怎么可能拥有这种
压钳一般的恐怖握力?
「还要试吗?」
王猛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刚拍死了
一只苍蝇。那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
肤略显
糙的大手,此刻在昏暗的灯光
下,散发着一种令人
骨悚然的金属质感。
虽然李学明用最新的仿生
肤技术覆盖了那条机械臂,让它在外观上与常人
无异,甚至连
孔和血
都
得惟妙惟肖。但在这一刻,那
透
而出的暴
力
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赵龙的
结艰难地
动了一下。
他想扣动扳机。
理智告诉他,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但直觉――那种混迹江湖多年、在刀口
血练就的野兽直觉――却在疯狂地
向他尖叫:
别动!
动了就会死!
「你……」赵龙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
咙里吞了一把沙子,「你是人是鬼?」
「我是来收账的。」
王猛没有回答那个愚蠢的问题。他往前迈了一步。
「哗啦!」
随着他的
近,周围那十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小弟,竟然齐刷刷地往后退了
一步。就像是一群被狮王震慑的鬣狗,虽然龇着牙,却夹紧了尾巴。
「赵龙,过江龙。」
王猛无视了指着自己眉心的枪口,径直走到赵龙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
个比自己矮了一个
的黑帮
子,眼神冷漠如冰。
「你是个聪明人,不然也混不到今天。」
「你觉得,你背后那个刘帅,真的会为了你这个小小的青龙帮,跟我们孙氏
集团拼命?」
赵龙握枪的手开始颤抖。
这正是他最心虚的地方。
他和刘帅的关系,说白了就是互相利用。他帮刘帅销赃、运货,刘帅给他提
供一点庇护。但在真正的利益面前,这点关系比纸还薄。
「刘帅有枪,有炮,甚至有装甲车。」
王猛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敲击在赵龙的心防上。
「但他敢用吗?」
「现在是什么世
?丧尸横行,变异
肆
。官方虽然乱了,但还没死绝。」
王猛伸出一
手指,轻轻拨开了指着自己眉心的枪
。
动作慢得惊人。
但赵龙却发现自己
本无力反抗,仿佛那一
手指上有千钧之力。
「你以为还是前段时间疫情刚爆发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都没回过神来,谁
拳
大谁有理。」
「现在,秩序正在重建。」
「刘大麻子要是敢带着重火力进江城,那就是造反,是恐怖袭击。你信不信,
他前脚刚进城,后脚就会被天上的卫星锁定,被导弹轰成渣?」
王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连北边的联盟军都打不过,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往南跑。你觉得,他还有
胆子为了你,跟江城的地
蛇死磕?」
「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也把我们看得太轻了。」
字字诛心。
赵龙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证明自己不是弃
子。
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因为王猛说的,全是事实。
他是色厉内荏,是狐假虎威。一旦这层老虎
被扒下来,他赵龙也就是个稍
微强壮点的混混
子。
「可是……」
赵龙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的凶光,「老子手里还有枪!就算刘帅不
来,老子现在的火力也能把你们打成筛子!」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