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我该回到哪里去？

他还真的在最后一刻上救生艇，而且这家伙竟然将船划回来，简直在找死。

木浆似乎拍打一我的发，接着卡尔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你在哪里？”

一切场景变成静默的黑白老片，船尾的螺旋桨被沉的船拉起来，面。巨大的黄烟囱承受不住倾斜的力量而倒塌，在海面上砸一涌的雾，我在海面漂浮得更加遥远。

“……”在这里。意识模糊不清，冰冷的空气穿过我的气，却带不一丝声音。

船的钢铁开始承受超极限的压力，在崩塌中，船上的灯火骤然黯淡，一瞬间再次挣扎着明亮起来。在这霎时的光明里，船终于承受不住沉的力量而断裂，灯光完全熄灭，所有一切都重归于黑夜中。

“开，救生艇会翻的！”他着急地大喊，“艾米丽，你在哪里？”

这里。

船在沉，沉没的大船让海变得更加拥挤。我仰躺在海里，觉得自己上哪里都是冰，包括耳朵跟发。如果不是救生衣的浮力，我可能已经完全跟着船沉去，不过现在浮着也没有好多少。我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如果说我旁边这些落者还能折腾个十分钟，那么我的状况大概连三分钟都撑不去。

有人大喊，“回来，快回来……”

我的呼渐渐在减弱，手没有一丝力气能抬起来求生，听力似乎经历刚才的过度的寂静而开始耳鸣，然后我听到一些混乱的声音。那些声音明明就在我边，可是我却像是在几公里外的地方听到它们。我听到哨声，扑腾声，呼唤声。

在……

“我……”在这里。

接着是卡尔的声音，“我是来找人的，你们不要上来挤翻船。”

我意识模糊，疲惫地要寻找一个支，让自己不要那么快就死在大西洋里。但是我太疲倦了，连疼痛与冰冷都麻木得受不来，我闭上睛，又猛然睁开，可最后还是抵不住这种不断沉的觉，努力地眨几次，我张嘴似乎想要求救，最后却低沉而嘶哑地叫了一声“卡尔”。

我无法回应，海缓慢地到我鼻中，没有灯光，我甚至无法搞明白这种呼唤来自哪个方向。

“艾米丽。”

僵的手指微微一动，想去摸木浆，一秒木浆远离。卡尔的声音又变得遥远，“艾米丽……”

我看着自己的呼，在空中结成冷雾，海的波纹重得可怕。

“艾米丽……”他惊恐地呼唤我。

第76章落在线

我闭上睛，蔓延上来，然后我看到一片寒冷的白，就像是英国街的大雪，覆盖住无止尽的路。

我困难地侧脸，微弱的雾气在我前萦绕，窒息地张张嘴，海阻碍住我发声的动作。旁边有好几个落者兴奋地大叫，“有救生艇，救生艇来救我们了。”

地眨，想将这种如同葬礼似的白给掉。

“艾米丽。”他锲而不舍地叫着，声音近在咫尺。

他在回应我，带着一疯狂而偏执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