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禮低頭,冷冷地看著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
“說自己是千金,這種自降
分、
闖男人辦公室的事,也就虧妳
得出來。”
他猛地抽回手,力
大得讓蘿夏踉蹌了一步。
“……”蘿夏抿了抿
,眼眶微酸,強忍著委屈開口:“你說話別這麼傷人。”
她重新整理好情緒,強撐起得體的微笑,柔聲
:“我來這裡是因為今晚家裡有家族宴會,爸爸想見你。你知
的,他一直都很喜歡你,要是我今天沒把你帶回去,他肯定會……”
“蘿夏。”
顧卿禮冷聲打斷。
蘿夏看著他,滿心希冀他能看在往日情面上點個頭,哪怕只是敷衍一下,哪怕只是騙騙她也好。
而眼前的男人卻當著她的面扯過一張濕紙巾,一

拭著剛才被碰過的手背。
“妳搞清楚,我們不是一家人。所以我沒理由、也沒義務去
合妳演那場父慈子孝的戲。”
他這個從未體驗過父子之情的人,
本無法理解,更不會去遷就這種虛偽的親情遊戲。
對他而言,所有的關係都明碼標價,唯獨沒有溫情這兩個字。
而蘿夏,也不過是個心思單純的集團千金。她生在溫室,不懂這座城市底層的腥臭與人心狠手辣的底線,終究只是個被她父親拿來權謀交易、博取利益的棋子罷了。
他們倆到底不是一路人。
早早斷了她的念想,對她而言,也是好的。
纖細的手頹然
落。
她以前就知
顧卿禮不喜歡她。但在這之前,他對她至少是帶著尊重的,曾讓她以為只要等下去,總有一天能敲開他的心門。
可現在,他連那點偽裝出來的尊重都吝嗇給予。
“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顧卿禮語氣冷淡:“沒有。”
蘿夏不相信,她不甘心地繼續追問:“……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很喜歡她嗎?”
“她對你很重要嗎?”
“為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顧卿禮都沒回答,繞過辦公桌緩步走近她,
鞋踩在厚實的羊
地毯上沒有聲音,卻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微微俯
,在距離她極近的地方停住,冷冽的沉香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蘿夏,我的私事,還輪不到妳來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