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锁好
车重新陷入安静。
一直到车开进文家院门,三个人都没再开口。
大门在shen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摩ca声。院子里树影幢幢,主宅窗hu亮着灯,远远看去温nuan得像一幅摆拍得恰到好chu1的全家福。
文月下车后看向家里的这一眼,母亲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像魔鬼一般再次把他抓住。
在警局里被问话,对文月来说,其实比待在这个诡异的家里要轻松很多。
他转tou,看见唐淇从另一侧车门下来,脚步却明显停顿了。
她不想进去,她不想回到这里的。
文月知dao。
他走近两步,声音放轻:“进去吧,外面冷。”
唐淇没有看他,只轻轻点tou。
文厉俊把车钥匙交给张国栋之后也进了室内。
他一边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平平:“厨房里还有饭菜,李婶热着。”
“我不吃。”文月说。
唐淇也低声dao:“我也不用了。”
文厉俊看了他们一眼,没劝,只说:“那就都去洗漱,早点休息。明天上午会有人来家里,再pei合zuo一次笔录。”
唐淇下意识抬tou:“还要问?我妈妈她真的没有….”
“例行程序。”他说,“别怕。”
唐淇垂下眼,慢慢换了鞋。
文厉俊把外套递给佣人,转shen上楼,走到一半又停住,回tou看了眼楼下两个人:“淇淇,你上来。”
文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唐淇也僵了一下:“……我?”
“嗯。”文厉俊语气极自然,“有点事情要交代你。”
客厅里阒然一片。
文月一步上前护在唐淇shen前:“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文厉俊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白天受了问询,情绪不稳,有些事情我单独和她说更方便。怎么,你也要听?”
“我――”
“文月。”唐淇轻轻叫了他一声。
这一下,比什么都有效。
文月牙关咬紧,最终还是站住了。
唐淇慢慢上了楼。
文厉俊等她走近,才转shen继续往前。两个人的shen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二楼走廊尽tou。
文月站在楼下,仰tou望着,手指一点点收紧,指骨泛白,呼xi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
佣人在旁边轻手轻脚收拾东西,连目光都不敢多停留。
整个客厅只剩钟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故意敲在他太阳xue上。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文月猛地转shen上楼。
他走得很快,几乎带着一点不顾一切的莽撞。走到书房门口时,他却又倏地停住了。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窄feng,里面传来很低的说话声。
“……明天如果警察再问你,你就还是按今天这样回答。”是文厉俊。
唐淇的声音细细的:“我知dao。”
“你不知dao的事情,一句都不要多说。”
“嗯。”
“还有,”文厉俊停顿了一下,“文月那边,你最近尽量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文月全shen的血像一下子冲上tou,他遏制住冲动。
里面安静了几秒。
唐淇低声问:“为什么?”
“他情绪不稳定。”文厉俊说得很平和,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现在已经够乱了,不需要再分心应付他。懂吗?”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是唐淇极轻的一声:“……好。”
文月推门进去。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书房里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唐淇脸色发白,像被惊到,立刻站了起来。文厉俊倒是没什么反应,仍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像是刚翻开的文件,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