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抬眼望向苏氏的牌位,目光复杂:“母亲若在,也定不愿看到哥哥这般苛责自己。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姐姐,平安带她回来。”
他总觉得,自落水醒来后,这个幼妹便有些不同了。少了几分痴态,多了几分沉静通透,说话行事也稳妥了许多。
那个骄纵的姐姐,确实嘴上不饶人,动辄斥责她痴傻愚笨,嫌她碍眼。
下人们克扣她的用度,裴月瑄知
了,总会寻由
发作惩戒,虽然骂的是下人不懂规矩,连累国公府名声。
她如今脑子里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看事情比原主通透得多。
可转
,她屋里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些
致不易得的点心,或是时兴的珠花缎子。
是让哥哥在担忧裴月瑄生死的同时,又添上一份对姐妹不睦的无力?
落水真相,她确实可以此刻说出,或许能稍解兄长的自责。
来人穿着素净的鹅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是裴星珺。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带着犹豫。
但过往的记忆并非虚幻。
就借此机会,将过往那些龃龉一笔勾销吧。
来人在门口顿了片刻,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望着母亲苏氏的牌位,那木质牌面上的刻字在微弱的灯火下泛着温
的光,却照不进他眼底深不见底的阴霾。
此刻听她这般说,心
那沉甸甸的自责,似乎被撬开了一丝
隙,透进些许微光。
若裴月瑄能平安归来,她们便从
开始。
裴曜珩没有回
,他听得出那是谁。
裴星珺望着兄长的侧影,那
直的脊背下压着沉甸甸的自责与疲惫,让她心
那点因过往种种而生出的隔阂,也淡去了些许。
是告诉哥哥,这个姐姐并非故意推她,但她恨这么多年来,姐姐对她有意无意的欺辱与冷待依然存在?
只是没抓住。
裴星珺沉默片刻。
她在裴曜珩
侧稍后一步的位置,也缓缓跪了下来,对着苏氏的牌位,恭敬地磕了三个
。
裴月瑄自己反而被带得一个趔趄,看起来倒像是她推了一把。
可……说出来了又如何?
原主对裴月瑄是又恨又怕,夹杂着渴望亲近而不得的委屈。但换了个魂的她,从那些零碎的记忆里,却拼凑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裴曜珩
结
动了一下,他望着母亲的牌位,声音低沉沙哑:“嗯,是我没护好她。”
只是此刻的裴星珺,眼神清亮,行走间步履虽轻,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再无半分昔日痴傻懵懂的模样。
衣摆,没有半分犹豫地,直
地跪了下去。
ps:
荷花池边,裴月瑄确实和裴星珺发生了争吵。原主被骂得委屈后退,脚下青苔一
,惊呼着向后倒去时,是裴月瑄脸色骤变,猛地伸手想抓住她。
不,裴星珺轻轻摇了摇
。
最清晰的,是落水前一刻的记忆。
膝盖撞在蒲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却恍若未觉,脊背
得笔直,如松如柏,未曾有半分弯折。
裴星珺的声音在祠堂的寂静里格外清晰:“哥哥不必过于自责。姐姐
子是骄纵些,但心地不坏。这次出事,谁也料不到。”
裴曜珩缓缓转过
,目光落在
侧妹妹清亮的眼眸上。
可裴月瑄那些明里暗里的针对、嫌恶的眼神、刺耳的话语,是真实存在过的。她不是圣人,无法全无芥
。
(晚点再更一章,时间不固定。)
然后,她才侧过脸,看向
旁的兄长。她的目光平静,声音也放得又轻又缓:“哥哥,我听
事说了。姐姐她……在寺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