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片漆黑，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还有人在打电话聊天。

        赖杰刚好进门，听见最后一句话，一边将筷笼里的筷子给了一遍发给大家，一边好奇问：

        刘晨，总分709，全校排名1，全市排名6。

        拿着成绩单的刘芳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说完这一串，也不确定刘芳听清楚没，刘晨刚想张嘴再说一遍，就被刘芳眉开眼笑地打断了。

        连说了三声好，刘芳右手松开成绩单，抬手将脸上的眼泪给胡乱去，睁大了眼睛又看了一眼成绩单。

        算了算了，自己也不是多聪明的人，一个劲要求孩子学习成绩也不现实，自己就当把考试忘了，不问成绩好了。

        刘芳刚刚好心理建设，就发现乖女儿忽然松开了怀抱，转去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班级成绩单。

        刘晨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十一点二十五了，老妈居然还没睡？明天还要三点过起床呢！

        将倚靠在老妈的肩，闻着她上家里的伊卡璐玫瑰味洗发水的味，刘晨的眼睛忽然有些酸。

        “什么新家买房？珠珠你要搬家？”

        过了三分多钟，刘芳才终于稍微冷静了下来，能够说出完整的一连串的话来了。

        刘晨这才看着刘芳开口继续：

        她的视线落在了高三六班联考成绩单的第一排。

        “哈哈哈，就是全校第一而已嘛，孩子争气，我这个当妈的啥也没干。”

        刘晨面无表情：

        听了一会儿，听到是买的三环外的郊区，0首付，每个月还月供，叫什么凤凰城？

        刘晨，总分709，全校排名1，全市排名6。

        看着刘芳明明困得眼睛都泛红了，还在说自己帮不上忙，刘晨忍不住走上前去张开双手抱住了努力一个人扛起这个家的老妈。

及凉了吃的子，竟然能忍住不炫耀这次的联考成绩？

        说到全校第一，刘芳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床上装睡的刘芳瞬间破功，笑出了猪叫声。“哼哈哈哈哈哈！我睡，我上就睡！”

        四个高中生坐在一起，张口闭口就是买房，听得端菜上桌的餐馆老板娘心里酸酸的，他们家在师范附中门口开店也有十来年了，存款却始终不够买这附近的房。

        这回刘芳干脆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感受到手臂传来的疼痛，刘芳这才真的确定，这是真的！

        再低看一遍。

        “妈，联考成绩下来了，上面有学校排名和全市排名，你看看吧。”

        米珠珠一屁坐在刘晨旁，先忍不住笑出了鹅叫声，然后才一边笑一边：

        郊区的凤凰城楼盘销售们忽然发现，原本卖不动的楼盘，最近竟然开始渐渐卖得差不多了？

        “行，妈知了，你放心！妈今天晚上肯定早早就睡觉！明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咱们的全校第一增光！”

        “当面报成绩，趁米老高兴的时候，就可以让米老答应我再去晨晨你新家楼下买一套房了！”

        “看这些什么，只要我们乖乖努力了，就……”

        老板娘心动了，实在不行，城里买不起，买个郊区的也行，反正自家有一辆面包车，大不了到时候开车来开店！

        走到老妈卧室外，按下门把手打开房门。

        “晨晨，晨晨……”

        “我是全校第一。”

        刘芳说了两遍名字，后面话还没说出来，张嘴就尝到了一咸味，原来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哭了，眼泪进了嘴里。

        “妈，你已经帮了很多了。”

        “好，好，好。”

        “电饭煲里面热着鸡羹，你完作业记得吃，师范附中好是好，就是作业也太多了，天天晚上作业到十二点过，早上六点过就要起床，妈妈也不会讲题，帮不上忙，只能给你点夜宵。”

        等米珠珠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后，赖杰也感兴趣了，当即如果不贵的话，回去可以问问他妈，也去付个首付看看。

        ――

        刘芳觉得自己可能是老眼昏花了，要不然就是在梦还没醒，手里拿着成绩单走路去将客厅的灯给打开，明亮的灯光一下子填满了整个房间。

        刷到十一点过，刘晨眯着眼睛走出卧室准备洗漱睡觉了，打开卧室门，就听见隔老妈卧室里传来的说话声。

        刘芳被自家晨晨突然的撒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想到晨晨国庆节放假前说的那个什么联考，心下有些了然，估计是这孩子没考好，想撒蒙混过去吧？

        嗯？

        “老妈，你放心，这份成绩单不是我打印出来骗你的，成绩也是绝对真实的，毕竟我都是全校第一了，只有别人抄我的答案的份，最后，老妈你今晚不要激动得睡不着，因为明天早上十点钟，学校要开高三家长会。”

        听见老妈这样说，刘晨也只能选择相信了，拿着书包回去房间，继续刷题。

        晚上，刘晨打开家门，刘芳正从厨房里走出来，瞧见自家晨晨，赶紧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