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很久，一天的时间而已。”伊文抚摸着女人眼底的乌青，眼里难掩心疼，“你太累了。”

        她顿了顿，抬眸认真看着女人，“我想，这不会是你想要看见的结果。”

        至少她找回了属于她的光明。

        她一点点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姐姐颈窝，声音变得哽咽。

        是恶梦，也不全是恶梦。

        “来爱我吧。”

        就像眼前这名小女孩的笑容一样。

        入夜时分，月光照进窗，略微驱散了昏暗。

        最初，周围是闪烁不断的光芒，蜡烛和旧书的气息，以及熟悉的话语在耳边盘旋。

        “伊文，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莉菲尔惊讶地眨着眼睛，仿佛如梦方醒一样，“你……什么时候……”

        接着，她听到了愤怒的嘶吼声和哭喊声，正是这熟悉的声音惊醒了她，将她从深渊里抽离出来。

        在梦里，她听见了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熟悉的，陌生的，有着许多人的声音，但她只认得出唯一的一声音。

        伊文垂下双眼，一言未发。

        “可是这么多的数据，不可能是几个小时的成果。”

        随后经过莫丽卡的一番检查，得到的答复是劳累过度。

        莉菲尔将脸贴到伊文的怀里，“不全是恶梦……”

        而后，她听见了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光芒消散，黑暗充斥四周，只剩下血腥和腐肉的气味。

        莉菲尔从梦中惊醒，全是汗，的发黏在额。

        “我不可以没有你，姐姐……”

        克里斯娜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眼一直盯着实验者的上。

        她抬起，吻上了近在咫尺的双。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两名少女居然就是克里斯娜失踪已久的女儿。

        “我已经取下来了，也过滤了蒸馏，然后按照你的方法调好了药剂。”

        “对了，萃取的药物……”

        伊文重新将姐姐揽进怀里，“你总说我不顾自己的，不懂得珍惜自己，你也一样，不是吗？”

        她在曾经的魔法师学院里。

        ・

        伊文跟着她的脚步走到实验台，把记录好的数据递给了她。

        她想起莉菲尔累得趴睡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情景时，那一刻她整个人陷入了彻底的慌乱，然后抱着姐姐径直奔向医疗帐篷，也吓着了当时正在帮忙治疗伤员的莫丽卡。

        是她想要珍惜的温。

        “伊文。”

        本以为已经失去的孩子，却以这般“活死人”的方式回到了母亲的边，仿佛这是一个残酷的玩笑。

        “让我感受你的存在。”

        现在，她只听得见伊文心脏有力动的响声，感受着令人眷恋的气息。

        “我在。”

        她低翻阅着手中的纸张，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瞬间反应过来。

但你之前成功解开了考森上的魔法。”

        “我不能失去你，莉菲尔。”

        “是恶梦了吗？”

        莉菲尔忽然从伊文的怀里退开，急匆匆地跑到实验台前。

        她终于等来了渴望之人。

        伊文循着她的视线望去，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

        “这些是药剂的成效分析。”

        她认得这其中两名实验者，正是当初在城堡里与之交战的少女，也是先前袭击安德烈骑士团的刺客。

        “这不一样。”莉菲尔摇了摇，“考森当时已经死亡，我只需要消除他上的黑魔法就能完事，但是这四名实验者仍然活着，他们里的内脏、血、神经全都经过魔法的改造，一旦解开了魔法术式，就意味着他们将会失去魔法维持生命力。”

        她走到了窗边，轻轻推开窗，阳光肆意倾泻进来，温而舒适。

        她开始回忆梦境。

        莉菲尔闭上了眼睛，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刚才的梦境。

        那声音，对方在不停地呼唤她，来自一个黑色发、蓝色眼睛、有着可爱面容的小女孩。

        “不是我一个人弄好的，埃莉诺、莫丽卡、珍妮弗、艾琳，她们都来帮忙了。”

        她被扔在黑暗与混沌当中。

        伊文从实验台走来，轻轻将莉菲尔拥进怀里，摸摸她的脸，柔声：“别担心，我就在这里。”

        而这样的玩笑还会发生多少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