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温热缓缓地浸了我的手，他的子往前倾，下巴抵在了我的肩上，他的息像是嘲笑，一声声呼在我的耳畔。

        他愣在了原地，时间彷彿停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又恢復了动作，他走了过来，探了探洛景熙的呼，又转过来摸了摸我的。

        「而知真相的你……只能在牢中……看他们嚐着我所赠与的……悲伤而永恆……实际上却腐烂不堪的糖衣……看着他们……为我自杀……」

……怎么办……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刀子，跑吧，也只能跑了对吧？我盯着他默默往后退，最后放手一搏地直接转向门跑去。

        他仍着，我知他正逐渐失去力，可想抽手，却仍被他紧紧地扣着，他带着我的手用刀子无情地搅弄自己的血肉，他痛苦地息，却一心置自己于死地。

        「没错，就是这样。」他停了下来，却又笑着往前挪了一步，「这样才有趣。」

        呼好困难，满室的血味彷彿将人淹没，我知现在应该点什么，应该站起来努力，可浑却是什么都不到地无力，眼前的一切彷彿被血色一点一滴地吞噬，我禁不住乾呕——

        谁来救救我们……

        他蹲下，抹去我颊上掺着血的泪。

        「我等这一刻好久了。」

        他没有说话，又站了起来走去把门闔上，接下来他了什么我都没了知觉，就是麻木地看着他忙碌，好像这一切都只是梦，好像只要他在，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他没等我说完，又或是晓得我本无话可说，他倏地揪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紧扣着我的手掌，刀卡在我们之间，由不得我进退。

        我们缓缓地跪了下来，他松开了手，倒卧在一旁，鲜血漫溢，那逐渐空的眼眸仍对着我，像在诅咒，满怀恶意地笑着。

        当苍白而染血的手再也无法支撑地垂落，当那张总是笑着的脸再也不见一丝笑意地黯淡，我的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交给我就好。」

        「你得到？」

        洛景熙的手再次抓了过来，我侧避过，几乎是穿过他旁的隙往回跑，时间与动作彷彿慢速拨放着，我觉得自己好渺小，就像等人宰割的动物，短短的距离，却像是原地奔跑地遥不可及，我还是拿到刀了，直接跪下地握住了刀柄，洛景熙的脚步游刃有馀地跟了上来，我转过，也不自己还跪着，把刀指向了他。

        是我杀了他……也是他杀了自己……还有那些，被他写了剧本，将会为偶像自杀的粉丝……为什么，连对自己都这么狠，就没有一丝丝留恋，就没有……

        「因为……我讨厌你们……」

        喀——

        「睡吧，醒了就没事了。」

        大门彷彿听从了心愿被打了开来，我摀着嘴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是气吁吁的尹若阳。

        他又往前了，一步、两步，慢慢地，悠间地来到刀前，毫无防备，他口的衣物微微碰上刀尖，伴着呼起伏而摩娑。

        一瞬的白光闪过，眼也随之渐渐沉重，怎么能，怎么可以，你不能这么——可我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就像沉于深海，张口就是窒息。

        他按下了快门。

        「我……」

        「等等——」

        一滴泪自他的颊边过，写尽了万般我或许永远无法理解的心思，他抚着腹的鲜血，将它抹在我的脸上。

        彷彿这是个令人心安的咒语，他低喃着，像安眠曲人入眠。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那双黑眸是如此无奈而悲伤，像是要把我刻入记忆中地深深地凝望。

        他举起了相机，当银灰色的机闯入视野，我恍然惊觉——

        可打开门的瞬间他也来到我后伸手用力地拍在门上，微啟的门又「啪」地关了起来。我转面向他，他竟然没有拿刀，我瞥了眼他后方才刀子掉落的地方，它确实还在那里。

        「喝点水。」

        最后的最后，他如此呢喃。

        「我的死亡……将会带走那些……『爱』我的粉丝……」

        「没事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我开了口，中净是腥味。

        「我说别过来！」我紧了紧发抖的手，勉强自己站起来，掌中的刀子沉甸甸地，指向笑容愈发深邃的他，「再过来……我会杀了你！」

        「讨厌……你们……」

        他笑着，话语飘渺地传近耳中，我的心中油然升起了一不祥的预感，可却不及反应，手掌的力得我生疼，而就像在杀死早已盯上许久的目标，他的眼睛眨也不眨，手腕使劲，他拉着我的手，拉着我手里的刀，往自己的腹一刺——

        他的气息带着对疼痛的隐忍。

        「你就不怀疑……我那些照片都拍去哪了……？」

        再次回神是他将杯子递了过来，将其接过，我看着手里逐渐乾涸的血，又是一阵恍忽，我想不起他又问了什么，只知自己答了，他又起离开，不过没有多久，等我把水喝完，他也重新回到我面前。

        「别过来！」

        「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