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森转过，一句废话也不想多说，直接了当地交代公事：“出征日期紧迫。尼可拉斯阁下，我们得尽快把线路定下来。”

        她摸了摸耳边的花朵。

        衣服是冷的，是热的，心脏动，一下一下的，响彻宇宙。

        夏洛缇在心里嘀咕着，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视线停在她脸上，很快又移走了，了无痕迹。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格尔纳点了点，脱下手套双手按在桌面上。

        指挥室里的男人穿着法师袍，无框镜片已经取下了，出一双肃冷沉寂的眼，黑色碎发投下阴影，整个人沉在一种难以形容的阴郁里。

坠强行给他挂在了脖子上。

        埃利森的眉间隐约皱起波纹。

        寒风过，发丝散开，茸茸的围巾蹭着下巴。格尔纳低望她，眼中带着一贯温和的包容。

        门口传来侍卫的声音：“尼克拉斯阁下，女皇陛下想想跟您谈谈。”

        “夏洛缇？”

        到达驻扎地时，夏洛缇刚好起来的心情又立刻变糟了。

        这个方案听起来不错，但风险极大，成功率不容乐观。

        格尔纳移了一下旗子：“如果对方准备利用手中的主动权，我们可以等待他们的攻击加以包围。”

        像沉入无边无际的水底。

        埃利森将旗子插在对方可能驻扎的位置上：“靠北的地方多山，前面还横着一海峡，对方的主动比较大。”

        格尔纳放下旗子，走出门前叮嘱夏洛缇：“你乖乖待在这儿。”

        格尔纳拍了拍夏洛缇的后腰：“你面对长辈能不能有点礼貌？”

        “女皇给我们的时间很短，没时间耗在拉锯上。”

        她刚脱了外衣，紧衬衣勾勒纤细姣好的线条，前的圆突起压着桌子，弧度诱人。

        ――礼貌也是要看人的。

        埃利森收拾好图纸，转过，声音干燥低沉：“花很漂亮。”

        格尔纳想了想。

        “可以这样。”夏洛缇将旗子挪到海峡中央，“分两对直接攻过去，切断后方运输线同时佯攻，包围后……”

        他也没看她，只是很普通地起被她压在下的图纸，一点点抽出，神色一丝不苟。

        夏洛缇仍能感受到藏在法师袍下极富压迫力的男膛，与她前隆起的轮廓隔了点微不足的距离。

        门关上的那刻，整个房间的光线都暗了下去。

        夏洛缇盯着埃利森，眉皱着，手指不自觉揪紧衣角。

        埃利森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线条冷。冰面的暗蓝封死在眼底，一点破冰的迹象都没有。

        走出巷子时，夏洛缇突然想起，格尔纳答应陪她出来逛街。

        微冷，隐约残留着温。

        只剩下她跟埃利森。

        现在他兑现了。

        她跑过去，一踮脚坐上桌子，子整个俯下，近距离直视着桌上的地图。

        夏洛缇松开揪着衣角的手，上扬的嘴角慢慢平缓下来，一言不发。

        “你怎么在这儿？”

        格尔纳挪了挪旗子，低沉思。

        他抬了抬手，一卷羊纸从书架飘到桌子上，摊开，是一张描绘南方地区地形的图纸。

        她咧了咧嘴角，比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能感觉的法师袍上的金属饰物垂在了她额上，又冰又，像一片出鞘的刃。

        这朵花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空气无声无息地绷紧，干燥，一即燃。

        夏洛缇想坐直子，男人的手臂已经按在了她腰肢的另一侧，随之俯下的膛将空间压缩得仄，阴郁到让人不过气的阴影笼罩她在周。

        夏洛缇摸了摸上的花，冲着他的背影说，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我也觉得很漂亮，埃利森导师。”

        她一只手撑起，一只手横在脖间，对上埃利森不起波澜的双眸。视线交错间似有火花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