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上前，带着点职业的客气和疏离，迟疑着开口：“卓沅？是…来复查的吗？”

        他低下，纤长的睫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带着无限委屈地又叹了两口气。

        然后，他在你面前，开始掰着修长的手指，一个个细数起来，语气低落：“蒋敦豪、李昊、赵一博、赵小童、何浩楠…”

        卓沅…怎么今天突然来了？

        你这才松开捂着他嘴的手，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微微息着，脸上红晕未退，瞪着他，试图用恶狠狠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你要干嘛！”

        卓沅没有把你的手拉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将你的手按在他的口，让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腔下同样有些失序的心。

        一把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将卓沅拉了进去，楼梯间里空旷安静，只有安全通指示牌散发着惨绿的光。

        他低着，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光洁的地面，像是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你几乎是条件反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卓沅还在继续数数的嘴。

        你记得当初你把检验报告带出来给他之后，后续的复查按理说不需要再专门来找你。

        “唔…”卓沅被你捂住嘴，那双漉漉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无辜地看着你，仿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他。

        然后，卓沅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你刚才为了拽他而抓在他卫衣口布料上的手。

        他的指尖微凉，碰到你的肤，让你微微一颤。

        你心如擂鼓，又羞又急，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向了走廊尽的楼梯间。

        你被他这句话问得一雾水，大脑瞬间宕机。

        卓沅被你拉得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继续发挥他那炉火纯青的茶艺。

        踢出局？什么局？哪个局啊？你什么时候把他…等等，他这话里的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

        你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有些意外。

        见你满脸写着茫然和疑惑，卓沅像是更伤心了，他低下，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气息拂过你的脸颊，带着点温热。

        他还没数到陈少熙和王一珩，你脑子里嗡的一声，血瞬间冲上，脸颊爆红。

        卓沅闻声抬起，见你出来，刚开始带着笑意显得很甜的眼睛，下一秒就蒙着一层水汽，眼尾微微泛红，嘴角也委屈地向下撇着。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是慢慢站起，一步一步走到你面前。

        自从那天晚上混乱之后，你明确跟那几个麻烦源说了需要清净，这几天他们虽然信息电话不断，但确实没人真敢来医院或家里堵你，让你难得了口气。

        卓沅摇了摇，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所以…我是被踢出局那个，是吗？”

        你：“……？”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虽然此刻附近没人，但保不齐哪个角落就藏着同事或病人！

牛仔和板鞋，发柔地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带着点莫名的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