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想到
后的柯思远父亲,正好直接告诉他了。
“是的,南老师说的没错”,柯愚再次举杯,喝了一口,“错的是我。当我第一次被叫柯思远爸爸的时候,我反应了好久,我是柯愚,为什么被叫成了另一个名字。后来我明白了,当一个人成为父母之后,他的自我就在这些一声声某某爸爸、某某妈妈里消失了。”
“我倒觉得您说得很有
理”
柯愚嘴角微微地上扬起一个弧度,第一次,有柯思远的老师不再叫他思远爸爸,而是柯先生。
“看你很年轻,应该还没结婚吧?”
酒,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吃到这会儿,南若发现她担心的尴尬场面并没有发生,比她和姜祁吃饭还要轻松,她只用负责吃和时不时地回答几句就好了。
“是我感谢你,谢谢南老师今天的家访,看得出柯思远很开心。当然,我也开心,很开心认识你这样一个负责的好老师”,柯愚礼貌地伸出了手。
南若好像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没错,如果成为父母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那么代价也是巨大的,就是他将被剥夺个
,被冠以这个孩子的名义存在。
“不不,别误会”,柯愚解释得平静,“我只是觉得,当一个人被叫另一个人的名字时,这个人就不见了。有了孩子的人,就是这样,自我消失了,人们只会记得他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或母亲,忘记了他原本作为一个独立个
的存在”
南若回握他,然后她感觉到这是一双干燥温
的大手,骨节分明
清晰,他应该很瘦吧。
“一个称呼罢了”,柯愚笑了笑,“南老师不用这么认真,这些只是我个人的观点罢了”
终于还是停课了。
南若没想过这些,因为职业,她每天都会叫谁谁爸爸谁谁妈妈,她
本记不得学生父母的名字。
“那就感谢你的认同”,柯愚又和她碰杯。
柯愚听完,上扬的嘴角瞬间变成了苦笑……
“可是,老师不就该这么称呼学生家长吗?”
“南老师,介不介意我问个私人问题?”
“思远爸爸您太客气了”,南若也不知
该说什么,跟着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我还可以叫你思远爸爸吗?”,南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接教委紧急通知,我校明天开始停止到校上学,开始为期一周的居家线上课,请各位老师
好准备。一切作息按照线上课安排,请尽快通知家长!」
“思远……”,南若脑
此刻转了一下,“等等,柯先生”,南若改了口。
“没有啊”,南若心里腹诽,她连男朋友都没有何来结婚。
“明天开始停止到校上学,开始为期一周的居家线上课”
“啊?不介意”,南若忘了这个男人会时不时问些令她出乎意料的问题。
柯愚没有送她,他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转
的时候,南若手机“等噔”“等噔”“等噔”响了好几次,她打开一看,微信工作群、QQ教务群同时响起,
“啊?那我该叫您什么?”
这次的碰杯,他们好像达成了某种共鸣。也许他们起初误会过、讨厌过彼此,但今天的家访就像一个和解的句号。
柯愚停住脚步。柯先生,一个温柔的女声叫他,他有些恍惚,是谁呢?他回
,看到了那个女老师。
“思远爸爸,今天很感谢您,让您破费了”,南若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她还是习惯了叫思远爸爸。
“结了婚有了孩子的人,常常被叫谁谁妈妈、谁谁爸爸,但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柯愚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