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建州太多山地，整个州治，不是城市还是集镇，村落，乃至田亩，只有少数的平原区域，其余的建筑或田亩，或是在丘陵之上，或是沿着山坡建造和耕作，整个福建路的情形，其实大抵如此，只有福州一带有广袤的平原，也是闽江等水逐渐冲击而成。

        六万余厢军和一万余禁军，加上数千民夫，沿途开始扎营下寨。

        至十九日后，赵王连续下严令，各军加快行军步伐，甚至为此训斥了好多位厢军的厢都大将，禁军诸将，也多被斥责。

        这和此时的代北完是两回事了，代北之地，就算是春季，除了百姓所种植的作物之外，那是满眼黄色，绝见不到一丝半毫的绿意。

        大魏县城，府城，包括京师大就是这样建筑。

        此语一出，倒是真的士气大振，颇有几个厢军都指挥在搓手，有些食指大动的模样。

        建阳县城方广四里余，平时有百姓五六万人居于其中，由于铁矿众多，贸易兴盛，城中商行店铺极多，来往的客商也并不少。

        待二十一日时，大军抵南平山下，可以用肉眼看到起伏不停，犹如惊涛巨浪的大山，也能看到山脚之下，在不少荒芜的农田和废弃的村落之前，有筑在三尺之高的城基之上，方圆四里左右的建阳县城。

        ……

        伐寇的战事，在十五年冬十一月底，直到二十一日时，总算是勉强打响了。

        “大王，此战宜速攻，不宜拖延时日与贼对峙。”刘广泗虽然骄纵自负，但毕竟也是打了三十年仗的宿将，眼下情形，特别是骑兵战不利，也使得他隐隐有些警惕，诸将簇拥赵王观察敌情之时，刘广泗便是直言：“军粮不继，饷械不足，厢军的军心涣散，于今之计，惟有速战而胜，剿贼之后得军需粮饷，赐下以安军心。”

        城外有几条可容两辆大车并行的官，官俱是以夯土压平而成，县或州的规制大抵如此，比较狭窄，两侧亦未植树和有排水沟，所以年久之后，中间凹陷，两侧凸起，再有时间长不行车行人之后，便是荒草从生了。

        眼前的建阳县城在望，四周村落几成废墟，官亦寥廓无人踪，惟有贼骑隐隐在南北两侧，偶见烟尘，使得官兵大队惊疑不定。

        开始时几十人规模的哨骑战，很快便是以官兵惨败告终。

        至此招讨官兵缺乏对应两翼敌骑扰的办法，甚至隐隐有后勤粮被袭之忧。

        十九日傍晚，官兵少量的哨骑与贼哨骑遭遇，双方在南平山脚附近的几丘陵厮杀，打对冲。

        而以意志，壮勇，兵力，铠甲，样样俱不如人，惨败自不待言。

        贼兵多范阳笠，或包着红色巾，这是在中原肆时的标准装束。

        暮色西垂，有彤云于上，而寒风骤然而至，拂着两个高官的袍角，至此两人无心再谈下去，郑里奇匆匆一语，便是与杨世伟别过。

        沿山看去，青青郁郁，只要不是有矿藏开挖之所，到都是青绿之色，哪怕是深冬之时，也是如此。

苦笑之色。

        除了少数山城军堡之外，城池多建造在水一侧，除了战时当护城河之外，也是方便城居民取水，否则仅凭水井，城市用水本不能得到保障。

        官兵入建州之后，便是满目疮痍，李开明的坚清野之法的相当到位。

        “惟愿中山王及早破贼。”

        好在骑逃走速度极快，入暮之前，当赵王一行抵达战场附近时，骑兵战已经结束，官兵惨败，折一百六十余骑，只有数十骑逃回本军大阵之中。

        赵王以厢军保护后粮，但还是显得捉襟见肘。

        在十九日时，官兵前锋抵建阳南平山下，建阳在整个建州来说也是算是多山，虽多山，经千年发展，田亩也并不算少。

        赵王不得不将一万多厢军后撤，沿途设营，保护自己一方的粮不被骑兵袭扰。

        铁甲之内，尚有甲或绵甲，双甲在的敌骑，呼啸而至，数十骑为一，啸聚千骑左右，在丘陵四面八方逐渐汇集。

        在严令之下，各军勉强提高的行军速度，而相当明显的是，哗变逃离的厢军也骤然变多，甚至在行军之时，路两旁有不少厢军将士倒毙于途的尸首。

        而禁军骑兵匆匆汇集，缺乏对冲的经验不提，连铠甲亦不如贼，多半禁军骑兵只有甲或绵甲，因为其原本就是哨骑斥候，无需铁甲。

        禁军骑兵极少，加起来不过二百余人的规模，还多半是哨骑，斥候，还有军中传令，将领私兵护卫，在哨骑战逐渐加大规模之后，禁军诸将把骑兵放出，希望能打出一个开门红，然而贼兵不仅骑兵越打越多，渐成兜剿之势，并且皆有铠甲，只是少铁盔。

        而贼兵却是多束甲，多半是正经的铁鳞甲，也有不少匆匆打制而成的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