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把帽子拿进厨房水池冲了冲，再拿出来递给她，才回她的话:“我没这么没品，问一个小孩要钱。”

        江意脸一下子更红了，缩着脚丫子坐立难安。

        “……”江意从男人戏谑的语气听出他在戏耍自己，有点恼火地瞪了一眼回去，紧接着说:“那你想好了再告诉我，我先回去了。”

        一想到自己上穿的是男人亲自挑选的内衣物，她就不好意思，浑不自在。从小到大，她爸都没给她买过内衣，只会帮买一下卫生巾。

        周聿白上下扫了一眼，不知是夸赞自己的眼光还是夸别的什么:“还合。”

        但拿人手短，江意不好意思承认，委婉:“我爸教导我欠人钱要及时还，不能言而无信。”

        周聿白看见她在门口要甩掉脚上的拖鞋，追了上来，开口狠:“江意你他妈疯了吗，外面地上的沙石多你不知？”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给女人买贴衣物？还买了一套不符合自己眼光的。

        “什么？”江意微微睁大眼，不明所以。

        周聿白被她气笑了，觉得这孩子明不到该用的地方，“你开车谁看你穿什么鞋？”

        “你别说脏话，”江意皱着眉先教育人，然后红了红脸说:“你这鞋子……一看就知是男士拖鞋，我怎么穿回去？”

        “可……”

        晚上阿华回到木房子给周聿白洗衣饭，去浴室收拾垃圾桶的时候看到了几枚女人衣物的吊牌，看着用寥寥几笔勾勒出女人型的品牌logo，阿华默了默。

        说完她回厕所把自己的脏衣服什么全进刚才的购物袋里，拎起自己的脏鞋子和帽子就要离开。

        男人丢过来一双男士拖鞋，让她先穿着。她乖乖穿上，嘴里嗫嚅地问他花了多少钱。

        “我不缺钱，”周聿白环抱双臂，背靠着沙发看着她，“你考虑考虑用其他东西还？”

        “怎么，不想欠我人情？”男人挑眉，一下子有点恢复江意熟悉的恶劣脾了。

        36D吗？脸还长那么纯，怪不得会被阿兆那小子惦记。

        江意上了草帽，开了一会儿车晒了会儿太阳，帽子就半干了。她深呼了几口气，觉得口闷得厉害，内衣有那么一点小了，勒得她有些难受，呼都不顺畅了。

        他是不是要少来？别哪天撞上了打扰到老大就不好了。

        人生中第一个给她买内衣的男人竟然是个第一见面就把她吓哭的坏男人，有够离谱的。

        但经此一朝，她发现男人嘴是毒贱了一点，可好歹没有见死不救，让她尴尬地着背和屁回去。

        把麻烦的小姑娘送走，周聿白也打算洗个澡，他走进浴室先用冷水洗了把脸，转往地板看时就看到了垃圾桶里被女孩咬掉的内衣吊牌。

        “暂时还没想好，你先欠着。”接受到女孩翘首期盼的眼神，周聿白莫名的恶趣味又来了。

        她的帆布鞋也了，现在光着脚。

        不过她还是讨厌他。

抓着漉漉的草帽一角。

        “……”江意沉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