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讲小儿玩闹趣事的语气，将这些事讲得惊险无比，又妙趣横生，听得人停不下来。

        燕先竹：“若皇上感兴趣，可派人回府中取来看看。”

        细密的水珠挥洒出来，犹如山巅劲风席卷凉云而下，凉意一下传来。

        赵旷都有些稀罕了，若日后他的嫡长子长大点，也能如此聪慧贴心，即使闹别扭生气也担忧着他，记挂着他的，不忘给他送药。

        是否夸张了些？

        赵旷真好奇效果，还特地走到了没放冰的偏殿。

        到师徒俩人之间闹别扭，再到神仙水如何被气出五百两高价。

        “哈哈哈，一屁坐上去了？朕儿时可不敢这般耍赖。”

        赵旷甚至忍不住开始期待，若日后这古灵怪的小子真入朝为官，怕是没什么事能难住他。

        燕先竹能走到这个位置，自然不可能只有学识，他懂得揣摩人心，知这个年纪的皇帝想听什么。

        “才智英”的匾额没带，就高高的悬挂在正屋上，这匾额有时候看着没多大用，但有时候却妙用无穷。

        “云仙雾绕，凉意飘飘。”

        “小家伙脾气还大，竟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两。”

        “不会的。”顾璋娴熟地搂着他的肩膀，“虎，你要是再不长高，以后见面，就要喊我石哥了。”

        “哈哈哈，收了这么个小徒弟，燕庶老日子过得可真是妙趣横生，着实让朕羡慕！”

        从确定要一家人一起离开，到理好所有事，也不过一旬左右的时间。

        从顾璋千里单骑从府城赶回家。

        这天天没亮，顾璋一家就装好了行李，准备出发了。

        他这个皇帝都没享用过如此奇特之物。

        即使翻了天去，他都愿意着。

        燕先竹见皇帝感兴趣，也继续说起来。

        他在这里念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书，如今要走了，倒是有些怀念。

        燕老，不能仗着年纪大，学识渊博，就欺负他没见识吧？

        “想要取水轻松些，就想出了龙骨车；想要进学方便些，又想出了自行车；被热得不行，竟出了这般奇特的神仙水。”

        有它在，任谁也不敢闯进这屋子作乱。

        虎背着书袋一同往外走，双眼有些红，也不知是不是晚上哭过，“小石，我会努力念书，然后去府城找你的，你可不能忘了我。”

        他挑着复述了几句信中、还有听闻的消息：

        十一岁的小秀才。

        顾璋坐在书房里，眺望远方的天空和群山。

        有太监急匆匆地出，直奔燕府而去。

        木桌是顾老爷子亲手打的，上面已经留下了不少使用的痕迹，还有几滴不掉的墨汁。

        “还真是聪明绝，难怪能得燕庶老看中。”

        他自然不可能讲那些不好的，而是挑着有趣的，或者听来能留下深刻记忆的来讲。

        京城的东西更加致，长刷都更加细密柔，清凉水装在冰凉的玉魄瓶中，自带点凉意。

        赵旷端着玉魄瓶啧啧称奇：“还真没白瞎了这个名字，不愧为神仙水！”

        明盛帝：？？？

        “宛如浑种下了带着清冽药草味的小冰花。”

        “他竟一点也不怕？即使是官，途中也难免荒郊野岭，夜里漆黑一片。”

        ***

        他回到主殿坐下来后，想起种种，忍不住感慨：

        他当年“才智英”的匾额还真没赐错！

        这都是带不走的。

        神仙水也很快被取来。

        赵旷愣住：“真有？”

        许是赵旷的表情有些明显，燕先竹轻飘飘地来了句收尾：“若不是臣弟送了一瓶上京，我也实在是不敢信。”

        “蒸灵以播云。”

        顾璋将书装好，紧紧将窗关好，这才走了出去。

燕先竹也当真觉得神奇，若不是使用了弟弟送来的那半瓶神仙水，他都不会相信！

        神仙水还没来，明盛帝赵旷的疲惫都好像一扫而空，紧皱的眉心都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