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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朋友，还是爱人？”神父问她。

        林许愿知神父已经坐在另一侧了。她撩开帘子，坐了进去。

        “我其实不知如何定义跟他的关系。说亲密，我却不了解除了他职业外的任何事，说不亲密……”她顿了顿，“可我们已经发生了关系……”

        神父缓缓开口：“是他迫你的，还是你自愿的？”

        有一刻她怀疑孟湛茗了解过她的口味。

        林许愿听见他说“但是”。

        坐在昏暗的告解室中，林许愿按下自己的心。

        他说到这里停下一会儿，然后问林许愿：“你想要与他产生心灵上的契合吗？或者说，除了喜欢他的，他这个人值得你喜欢吗？”

        与孟湛茗分开的第3天，现在想起他，她仍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告解结束了，并没有获得林许愿期待中的效果。

        “你们这样的关系多久了？”

        谨慎，不是提问还是回答，本该遵循这样的原则。

        “上帝把望与满足加以赐予，不仅仅是为了让人类繁衍和解决望。而是希望你们在结合的同时，也要产生灵意义上的契合。这也是人类与其他动物在行为上面的最大区别。”

        神父从一侧的帘子里走出来，漆黑的长袍包裹住男人的，圣洁的罗领卡在他，提醒着神职人员需谨慎于言。

        林许愿像是早就知他是谁，她略显欣喜地迎了上去，“玉京神父，我来看您了！”

        神父黑袍下的手指微动，他在前画了个十字，掌心合到膝盖上。

        “我感觉我最近在意一个人。”

右各有一个小房间，中间用挡板隔住。

        在告解室中谈论任何行为都不必感到羞耻，因为主会宽恕她。可此时林许愿却清楚地听到对面人呼一滞。

        林许愿不知，她如果想好了，今天还来问他什么呢？

        被唤玉京的男人转过，卷弯的发丝轻轻在大领上。发和衣袍都太黑，衬得他那张脸更加苍白无血色。但平心而论，男人的相貌极好，尤其一双雾色的眼睛，落在长睫的密影里显得既忧郁又慈悲。

        圣光透过玻璃窗折下，落在神父脚边的那一刻，他将吻过的十字架送给了他最喜爱的信徒。

        “孩子，不是肮脏的，它是人类合理的生理需求。”

        记住这双眼睛

        满满一桌的食物，全是她爱吃的，但让林许愿印象最深的不是火、也不是面包。而是晨风穿过餐厅、穿过他们，孟湛茗晃动手腕，安静地为她搅一杯咖啡。银质细勺在他手中转动，光的勺柄映照出她仓惶的脸。

        “许愿，随我去见你母亲。”

        作为一名神父，玉京见过的苦难和宽恕过的罪孽都太多，所以周的气质也被砥砺得柔和了。现在他已经成为梵帝教堂新任的主教，但他并没有纠正林许愿的称呼，看着熟悉的姑娘，玉京把手里的圣经合上。

        天色近黄昏，她是今天的最后一位告解者。教堂里不再有别人，玉京把前的项链摘下来，凑到了边。

        “我自愿的。”

        那天她吃了孟湛茗的早餐，正宗的英式烟熏火，和刷上淡油的面包。

        没确认这是否在该问的范畴内，林许愿不假思索，“没有很久，我们才刚刚认识几个月。可我喜欢……不，我觉得我沉迷于与他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