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肯定的是，何漱玉打电话的时候，张添正在她旁待情妇。

        “不是，张添怎么会打….”

        她的猜想是真的。

        所以当时的情况很可能是何漱玉发现了张添的绑架待行为，因此假装神疾病发作,  从而报警。

        姜厌闭上眼睛，回忆起那通报警电话。

        “诶，你别发呆啦，”沈笑笑往前走了两步，想扒拉扒拉何漱玉促她说话，谁知手刚放上去，边的温度毫无预兆地下降了。

        沈笑笑想得没姜厌那么细，她疯狂调动脑子里的家庭理新闻，积极对张添殴打情妇这件事情发表见解:

        何漱玉的表现给了她答复。

可能。

        那通电话里出现过多种声音，先后顺序是：何漱玉的说话声，让人骨悚然的咀嚼声，被捂住嘴的“唔唔”声，挣扎声,  以及重物落地声。

        “按照何漱玉的格与情况，在长期愧疚与自我谴责下，一旦发现张添出轨，她不仅不会离婚，甚至会把错误归在自己上。”

        姜厌看了眼血淋淋的床，又看了眼正挂在灯上的何漱玉的，有些嫌弃地把抱在怀里，而后缓缓躺在了床上。

        ——因为何漱玉患有神疾病,  住进筒楼后基本没出过门，接送孩子买菜饭都是张添来,  所以事件发生那晚，何漱玉一直在家。

        姜厌缓缓睁开眼睛，眼底却并无喜色。

        一强烈的危机感传来。

        姜厌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不断设想各类场景选项，最后定格在最合乎情理与逻辑的那个。

        屋内本就阴冷，如今突然变得愈发不透气，那种寒意很清晰，或者说是近乎实质化的恶意，仿佛冰刃般刺进肌理，缓缓渗进骨。

        她缓缓，“不会是他的出轨对象吧？”

        那么当时的场景会是怎样的呢？

        沈笑笑瞅何漱玉：“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呀。”

        姜厌摇：“何漱玉是神病人，她一旦和张添分开，张小粱必定会归张添。”

        她煞有介事地分析：“张添肯定是想跟何漱玉表态，他在老婆和情妇里更爱老婆！”

        何漱玉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张添打的…”

        所有声音的发生顺序都对上了。

        但由于张添担心何漱玉再说下去，警察真的会出警，所以暂时放弃了待行为，上前捂住了何漱玉的嘴，与此同时，张添的情妇剧烈挣扎，撞倒了张添家里的物件。

        然而何漱玉的眼底刚迸发出喜意，就泛起密密麻麻针扎般的刺痛。

        姜厌皱着眉，扯着何漱玉的发又把她拉了回来。

        姜厌拉平角,  瞥了沈笑笑一眼，沈笑笑乖巧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姜厌重新把视线转回何漱玉。

        第24章  走访

        “难是张添出轨被何漱玉发现了，她准备离婚，于是张添想了出殴打情妇的戏码？”

        显而易见，何漱玉又犯病了。

        她的食指猛地一痛，鲜血瞬间了出来。姜厌上前一步掐住何漱玉的下巴，狠狠一掰，咯嘣！何漱玉的下巴瞬间脱臼，松动的下颌耷拉下来，出沾满血渍的牙齿。

        沈笑笑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这件事都透着不对劲，首先是张添为什么要绑架殴打情妇？其次他这件事为什么没避开何漱玉，只是因为她是神病人，所有说辞都不可信？

        由此张添第一时间发现妻子报了警，为了防止行为暴，他停止了殴打，改变了策略，比如把情妇摁在地上吃什么东西，所以电话中途突然出现了咀嚼声。

        房子很小，任何人的行为都无法躲避，因此何漱玉亲眼看见张添把情妇带回了家，又全程目睹张添待殴打情妇。因为某些原因，何漱玉在思索后，选择了报警。

        “你发病的时候，好像有些狂傲？”

        沈笑笑脸上的表情像是噎着了,  一口气没上来，边咳嗽边瞅姜厌。

        还有，何漱玉为什么死后要帮张添隐瞒真相，她又是否提前知了张添的计划，所以在报警前就写了那样一篇文章暗示两人情感破裂？以及从目前的信息看，情妇应该是活着离开了，但却没有报警，这又是为什么？

        “姜厌姐你别笑啊,  瘆得慌…”

        而如今的何漱玉不再试图躲避她的，见两人不好惹，她一边眯着眼出恶毒的笑，一边狠狠撞向眼前的肩膀，趁着沈笑笑倒抽冷气，她迅速弹起来，试图和连在一起。

        至于是什么原因，目前不得知。

        为了不让张添怀疑,  何漱玉选择了“红裙子”作为切入点,  说她看到了独自玩跷跷板的红衣女孩——不久前，她在王婶收租时发病,  当时她让张小粱穿上了红裙子,  所以这句话出现的并不突兀，符合她患病时真实与幻想混乱的发言,  不会引起张添怀疑。

        沈笑笑下意思就要抽手，但已经晚了。

        “张添没有必要弄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