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厌看向程光，语调轻柔：“哪里不好？”

        姜厌笑得更温柔了。

        姜厌：“当然不是。”

        程光和其余两个男生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明白了。王保民有躺在这里的缘由，只是他们还不知。

        两人眼神相接，程光无端打了个寒颤，他想到王保民刚才照在姜厌眼睛上的刺目灯光，明白过劲儿，心下再次确定了姜厌绝非善类。

        程光的手还在抖：“那他…”

        程光再次确定：“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但由于用力不大，王保民挣扎着爬了起来，程光哎呦一声，情急之下又砍了两下，这下王保民没再挣扎，翻着眼白直直倒在泥地上。

        在姜厌手电筒的辅佐下，程光抖着手一记手刀把王保民砍倒在地。

        “真听话，”姜厌转下山，“现在村子没人出门，正好找学校在哪。”

        但他还记得师父出门前对他的叮嘱，一切要以姜厌的话为准。

        “从以上信息来看，只有夏晴是饱怨气的。怨气越大，灵受人间浊气的影响就会越快，所以夏晴被污染的速度一定非常快，再加上她被镇压在祠堂里，怨气长时间无法释放，只会越积攒越多....”

        一样的泥泞，一样的看不清路。

        程光：“要是来个山坡…”

        姜厌：“死不了。”

        程光目前只知自己被叫了过来，还不清楚村子发生过什么事，他嗫嚅：“这不太好吧……”

        王保民握着手电筒转过：“干什……”但还没等他说完话，一束强光就照在他的眼睛上，刺目的光线晃得他睁不开眼，王保民一时只觉得眼前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他捂着眼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而后，脑后一痛。

        “然后姜厌姐确定了人祭的对象，发现祭品有四，村子几个月前却同时死了五个人，多出的那个人，是这个村的支教老师，叫夏晴。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总之就是被村里当作祭品的四个人从小就被洗脑，虽然无辜枉死但本不恨村民，他们站在蚕村这边，没有怨气，死后执念就是保护蚕村，这个执念咱们肯定是没法帮了，所以暂时先不，等局里安排。”

        这需要其他人的帮助。

        程光还想说什么，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全队最温和的沈欢欢面无感情地跟上姜厌，沈笑笑也一脚重一脚轻地往回走：“哎呀，他就躺着淋会儿雨，正好洗涤洗涤心。”

        “那他可太倒霉啦。”沈笑笑痛心疾首。

后山的路因为下雨变得异常泥泞，让人想起这里的第一晚。

        痛意减轻，姜厌停下了脚步，“现在也来得及。”

        六人不远不近地跟在王保民后，看不清尽的山路像个吃人的口，无知的人接连踏入巨口，雷声成了咀嚼完肉块的巨大吞咽声，一切都让人不安。程光自我保护意识十足，牢牢跟紧了姜厌，他小声解释：“都说了这次不用他带路，他非来，理都不理我们，这下咋整，真去蚕房啊？”

        “当然不去，”姜厌着太阳，缓解刚才被强光照的痛感，“我还以为你们会打晕他。”

        程光握紧拳给自己打气：“那这可是你让我的啊。”

        所以沈笑笑没有藏私，直接说明了当前的情况，“早上姜厌姐带我们找到了祠堂，我们发现这个村供奉药王师，并且近百年来，这个村一直都是近亲结婚！长期近亲结合让蚕村在这几代出现畸形儿，为了遏制这种情况，他们双齐下，一方面拐卖儿童，当村里人养，一方面选择人祭，祈求药王保佑。”

        赵崇懂了：“也就是说，你们认为夏晴是村子能量紊乱的主要原因，并且很可能已经被污染到失去人，所以你们现在要去找她的资料

        赵崇跟上沈笑笑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姜厌先前已经跟沈笑笑与沈欢欢说过，她们找到学校后还需要去祠堂，这个时间会很长，足够村长与在蚕房住着的黄叔发现他们本没去蚕房，到时他们面临的，会是整个蚕村的阻挠。

        程光惊慌起来，他脖子一昂，大声喊：“王保民！”

        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