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光有些心疼老爷子：“爷爷您年纪这么大了还出门采药啊。”

        程光迅速明白过来：“是啊，我好像听到您肚子叫了，您不好可不能饿着啊。”

        “下睫比上睫长那么多就算了，主要是双眼…双眼怎么可能长在下眼睑上啊？眼在下，卧蚕在上，倒着画眼睛，多大仇啊。”

        虽然人和怪死后都能成鬼，但前者的概率显然更大。人有七情六更容易生执念，虽然不是每个有执念的人都能成为鬼，但华夏人口基础在那里，就算死后化鬼的概率百中无一，那也备一定数量了。

        “下午一点我来接你们。”

        王保民皱眉：“早上不是吃多吗？”

        沈欢欢一边夹菜一边想着怎么起话。

        “都吃饭吧。”他说。

        沈欢欢低声问：“老师您是不是饿了啊。”

笑笑很快就恢复平静，只是脚步肉眼可见的加快，走了十几步后，她终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是啊。”

        所以...怎么把话题合理地引向村内近期死去的人呢？

        这个叫黄哥的点，而后从布包里拿出个饼子在旁先吃了起来。

        沈欢欢很快明白过来，她用手扶着额作遮掩，视线迅速垂直向下撇去，只见姜厌的脚尖向右点了点。

        *

        王保民没理程光，一言不发地转离开。

        他已经从各个方面看过了，无论是温度度还是饲料，都没有任何问题。他低拨弄着那些死蚕，又从中掰开了一个，仔细辨认厚度和蚕茧内的温度。

        王保民盯了眼几人，片刻后，点：“行，我带你们回去。”他转对看守蚕房的人说，“黄哥，我们下午再来。”

        整个上午过去，熊安都半埋在蚕堆里，上的汗越出越多。

        “噗，他们也就仗着弟弟不懂事了，”沈笑笑啧啧感叹，“要是谁把我画成那个鬼样，我肯定一拳一个！”

        有人在踢她的鞋。

        他们现在对鬼怪的事情毫无绪，可不能一整天都耗在蚕房，赶紧补充力，在村里走动走动再问问村民话才是重点。

        熊安正摇，就看到沈笑笑冲他眨了眨眼，他连忙止住话。

        王桂兰已经提前备好了饭，见几人回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别他，他就那个脾气，平日里就拉着个脸。”

        几人在路上都知王桂兰是王保民的妹妹了，这种自家人的吐槽，外人附和就不礼貌了，于是都没接话，笑了几声夸饭菜香。

        沈欢欢福至心灵，不动声色地向右看去。

        就在沈欢欢思虑之际，她的脚面忽然被撞了下，还没等她躲闪，又被撞了一下。

        姜厌笑了下：“还丑到一块儿去了。”

        “咳咳，姜厌你刚刚看没看到？”大概是顾忌小孩的自尊心，沈笑笑的嘴角虽然疯狂上翘，声音却很小：“刚刚好像还有一个小男孩，所以这俩小朋友是在比赛画恐怖小人吗？”

        程光有些无语地看了眼手机：“就给半小时吃饭啊。”

        王保民把几人带回村长家后，跟几人定好时间。

        姜厌：“在画他们弟弟呢。”

        村长摆了摆手：“指着这些卖钱啊，也干不了几年了…饭要凉了，快吃吧。”

        围着小桌子落座后，村长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些山里草药。他把草药放在院里后，也坐在了桌前。

        程光打哈哈：“动脑子最耗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