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听完温良的表述，老李面色依然和蔼的点评了句：“你骨子里不像个年轻人，比我想像中锋锐，没我想的那么尖锐。”

        苏俭当时就问过，温良的回答就是现在的想法。

        闻言，老李了然：“明白了。”

        …………

        是否定的。

        温良也不扭，直接反问：“为什么？”

        ……

        温良没有犹豫，按照自己的想法，以坦诚但是附有自得且有尖锐的口吻说了下去：“站在我的角度，我想解决一些事情，或者说我想去实现一个梦想。”

        迎着老李的目光，温良直接点承认。

        不过他依然坚定自己的选择。

        老李了个手势，示意温良继续说。

        老李点了出来：“以你现在有的地位和资源，想建立工业产业系，只会有完成度的问题。”

        看着十分和颜悦色的老李，温良没有上开口。

        一如他在华工毕业典礼前夕才准备发言主题方向，在有限的时间里浅显的谈了谈，也抛出了问题。

        温良习惯的了个手势，声音不高不低，却尤为坚定的说：“因为我是真的想完成。”

        “我想去建立一套完备的、尖端的、领先的、面向未来的民用工业产业系，这也正是我国的必然追求，只有拥有制定规则的能力才有面对一切的底气。”

        不能因为浅就不。

        虽然从一开始他就知与人交多少准备都没意义，人是有思维的，每一秒的念都有无数种，他也没多设想过这次对话的光景。

        …………

        “互联网创业的快速成型，让我明确的看到了可行。”

        侧看向温良，老李语调和缓的开口：“小俭跟着我长大，看得出这次回来，她在担心你的事情。”

        “我膨胀了。”

        老李直言不讳：“我不太理解。”

        屋内不暗，灯光是那种比较令肉眼舒服的亮堂。

        “从一开始我就认为自己可以走这条路，我也清楚公众观念里对能力评估的标准框架，而我现在在商业上的成就也达到了这套标准框架的门槛。”

        老李的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些和蔼：“昨天在回江夏的飞机上我翻了翻你的经历，商业手腕游刃有余，果决狠辣，我想，你的事情，既是商业又不全是商业。”

        说到这里，老李特地扭看了眼温良：“你这些简单的想法，里面充满攻击，很危险。”

        “我心里深固的念发芽了。”

        到了老李这种层面，很多事情都能看到本质。

        他明白了温良为什么会预设立场相悖。

        老李还蛮照顾，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跟温良并排坐在了小茶几两旁的椅子上。

        书房的窗刚好朝西，能看到缓缓下山的太阳，天色将将开始黑。

        “前后9个月时间，我打造出了一个新兴互联网大企业，拥有了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掀翻国内互联网行业的量与底蕴。”

        说着，老李移开目光：“既然你预设了我们之间更大可能会立场相悖，也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就不要顾忌，你可以当我是小俭的爷爷，也可以只看我屁下这个位置。”

        念百转千回，温良坦诚而平静的说：“我想通过表达出我的观点，获得一些我现在认为会比较复杂的帮助。”

        随后，书房内安静了下去。

        他脑中不由闪过一个念：‘相比之下如此稚的我，现在真的能谈论清楚吗？’

静心，以至于饭量还增大了点。

        饭后喝了杯茶，稍事休息，老李主动邀请温良去了书房。

        他有答案。

        但，他确实也没想过现在这样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