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陆走了进来，岑词示意了他一下，他就停在她旁的位置没再继续往前走。就像他之前说过，这些年他办过不少案子，什么残忍变态的罪犯没见过，但像是湛小野这样的他真心一遭。

        秦勋微微眯眼，后退了两步对他进行观察。

        湛小野呵呵笑，那笑声完全不是个十八岁的男孩了，他说，“我喜欢你给我起的这个名字。”

        这冷汗是生生惊出来的。

        岑词哪是那么容易上当的？轻轻一笑，“湛昌。”

        裴陆和秦勋一怔。

        秦勋最想动手，还是被岑词给拦下了。

        想起之前汤图提到的人格分裂，现如今是亲眼见着了，太瘆人。

        明明觉得他藏着秘密，明明知他没那么简单，怎么见他为她出的瞬间心思就摇曳了呢？他挥拳的那一刻，是为了她？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慌乱又泛着从未有过的甜。

        秦勋居高临下盯着他，相比刚刚，他的情绪已经很快稳定下来了。

        就这么一回功夫，他觉得他像是面对了三个人。

        秦勋微微眯眼，许久，松了手，但使了点手劲，湛小野一个不稳，子栽歪了一下。

        客厅里的汤图冲着这边嚷嚷，“什么湛昌？湛昌在主卧一动不动地窝着呢，没进次卧啊，你可别吓我！”

        “湛小野的第三人格，湛昌。”岑词淡淡地说。

        最开始湛小野的第二人格始终收敛，后来因为主人格的懦弱所以显出现，并且有取而代之的迹象，事实证明第二人格的确主宰了湛小野的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今晚第二人格支着湛小野杀了湛昌，情急之下，湛小野的主人格重新显现。

        这个时间谁能动手？

        湛小野很快就面色如常，只是眼睛里迸着兴味，像是盯着猎物似的盯着岑词，“有意思有意思，你说我是谁？”

        就连湛小野都微微愣住。

        幸好室内光线不明，否则岑词额上的冷汗一定会被湛小野看到。

        湛小野又在用中年男人的嗓音刺激秦勋，“我说她你不高兴啊，是你觉得我侮辱她了，还是觉得自己了绿帽子？哦我明白了，秦总，你喜欢这个女人，对吧？”

        人格分裂，没人能得出其中的规律，至于能分裂多少人格也没有固定结论。湛昌是湛小野的心结，湛小野的主人格惧怕湛昌的同时也痛恨湛昌，所以分裂出的第二人格对湛昌就只有痛恨，那剩下惧怕的分呢？怎么才能变得不惧怕？那就只能变成那个人。

        “警察同志，有人使用暴力你不吗？”声音再次变化，是中年人的嗓音，嘲讽。

        只有自己成了湛昌，才能彻底摆脱心中阴影。

        “我没想到他会有第三人格，更没想到隐藏最深的就是这个第三人格。”岑词叹息。

        汤图一直守着主卧方向没敢离地方，所以对于次卧里发生的一切只能用耳朵听的，异常气愤，“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狠揍他一顿！”

        “岑医生，那你呢？跟你的那些男客比起来，秦总还是很合你胃口吧？”中年男人的嗓音又转向岑词。

        第三人格应运而生。

        裴陆倒了一口气，低声，“怎么可能？”

        但万万没料到的是，原来在湛小野的里还有第三人格，他藏得更深，心思更阴毒，第二人格的所谓沉着擅筹谋等等这些，在第三人格面前不过小儿科。

        湛小野的情况她并非撒手不了，不单

        有意激恼。

        岑词看着秦勋的背影，心生浅浅涟漪。

        她犯了个错误，差点酿成大错。

野的声音突然又变回了第二人格，冲着他冷笑，“你打我啊，打个十八岁的孩子。”

        秦勋走到岑词跟前，小声问，“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