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不会疼，就是……有点空空的。”小月亮回答。

        景猛然回神，又匆匆看向小月亮。

        小月亮突然握住他的手：“阿和，好久不见。”

        舟明双发，起几次跪了几次，总算爬到小月亮边：“疼、疼吗？”

        “小笨，什么歉，你刚才可是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景轻笑。

        舟明眼睛红得厉害，假装没看到她已经消散的双：“刚才还有一点长生没用完，你坚持一下，我现在就救你，我现在就……”

        天上雷云越来越多，第十六天谴应时而生，非寂随意了一下角的血，垂眸看向景：“第十六要来了。”

        小月亮定定看了她许久，突然一脸哀伤：“景景，对不起。”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时间的速突然正常，景一剑劈开天谴，红着眼圈接住飘然落下的神魂。

        第十五天谴落下，刹那间穿透刚刚恢复如初的神魂。

        没有躯的承托，一缕神魂能有多快，舟明从前不知，可现在却突然明白了――

        景轻笑一声：“你也是，等我结束，就带你走。”

        一刹那间，他眼中的一切好像都停了下来。

四天谴和第十五一并来了，景和非寂雷阵中心，只勉强看到第十四，闪躲之后恰好出现在第十五下面。

        “别怕，我这就救你……”舟明脑子麻木，下意识拿出一堆伤药往她上涂，可这些药是给躯用的，倒在她上虽然会有一瞬停顿，却还是尽数落在地上。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我们对不起你。”景握住她的手。

        天外天上雷云涌动，第十六天谴正在酝酿，景跪坐在地上，颤着手轻抚她还泛着点点火星的脸。

        景倏然睁大了眼睛，所有声音一瞬远去，她的世界仅剩那缕从天而降的神魂。

        第80章

        “去吧景景，要活着。”她认真说。

        天谴已落，为免再波及到她，景和非寂疾驰直半空，又一次开始应对。

        “所以你为什么要去救她！”舟明语气突然激烈，“你为什么要救她！我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我

        “小心！”舟明脸色一变便要冲过去，却有一影似乎比他更快，径直从他侧经过扑向了景。

        小月亮摇摇，缓慢看向正在朝她走来的舟明。

        “阿和。”小月亮唤他。

        舟明猛然僵住。

        小月亮反复说着‘对不起’，景下意识想摸摸她的脸，可看到她脸上的伤又猛然停下。

        “小月亮……”

        “天底下这么多人，也就你一个敢以凡人神魂承天谴之力了。”景扬起角，眼睛却好像要下雨。

        世上最纯的灵力与世上最纯的灵气对峙，每一次皆会产生刺痛眼睛的白光和巨大的轰鸣声，可于下方观战的两人而言，一切却十分遥远，反而是记忆中不算大的宅子，好像就在眼前。

        能以一瞬，走遍三千年。

        他却好像没看到，只执拗地一直倒：“不怕，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起来了，你一定会好起来……”

        舟明的手倏然僵住，一双眼睛也愈发红了。

        小月亮扬：“我已没了生的可能，别浪费东西了。”

        多少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唤自己的名字。

        小月亮乖乖点了点，一如这三千年里，每一次被舟明托付给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