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宴时,海珠被韩霁领着进去遛一圈,饭桌上的话不适合她听,韩霁差人把她送到自己的院子里吃饭。
“应该是,我没打听。”沈遂没打听过,他也不让海珠去问韩霁,“他家的事你别多问,你年纪小还不清楚中原人对临海的态度,在朝廷看来,我们这边是蛮荒之地,来临海当差的官员多是
放和贬谪。”
“你既然不愁养家,只图自己喜欢,我建议你开个小食馆。不必在热闹的大街,可以在闹中取静的巷子里,
上有瓦,低
有灶,首先
菜的环境要让你舒服,不担心风雨,不惧怕雷电。
菜不急不忙,不被食客
促,可以煎炒油炸,也可以炖一罐香
的汤。一罐汤炖一天一夜,哪怕就是接待三五个食客,也要比累得胳膊酸
时接待三五十食客更为惬意。你也有时间有心思去钻研你的厨艺,试练菜色,不局限于南方菜北方菜,
出南方人喜欢的北方菜式。”韩安远喝了口茶。
“这倒是巧了,都学了那些菜?”
这一等就等到了日落黄昏,她在岛上无所事事地数蚂蚁,冬珠已经指挥着齐老三推车去摆摊了。
到了正厅,韩霁没进去,他让沈遂先带海珠去旁
转转,“开宴的时候再过来,免得其他人看你像看猴。”
“没有没有,我回去了也没什么事的。”
“我听西望提过你现在在摆摊卖吃食?”韩安远走进书房坐上首位,示意海珠随便坐。
“安排的有客房,你饭后要是想歇歇就让小厮领你过去,午后你别忙着走,我爹说想见见你。”韩霁交代。
海珠垂眼思索。
“既然你对吃食感兴趣,往后也有继续
下去的打算,我觉得你可以在这方面深研,成为一个美食家,如撰写韩家食方的那个人一样,会品会食会
。”韩安远如她所愿,挑出长远规划里的
病,“摆摊可以停了,那个太耗费
力,且容易被取代,一旦有人模仿了你的
法,你就要匆忙琢磨换
法或是换食材来留客,不论哪一种都会把你的灵气和热情耗干。”
韩霁解释。
“北方的菜南方的人可能吃不惯,你可以
合些口味,换个
法。”韩安远也看过他堂弟写的食方,他来南方吃菜全仿照上面的
法。
“你早上也摆摊,夜里也摆摊,
累的吧?”他问。
海珠握着茶杯说:“我早上会摆摊卖饼,傍晚摆摊卖铁板鱿鱼和烤鱼之类的,卖什么全看我当天下午在海里逮了什么。”她看了韩霁一眼,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得了您家的食方,怎么
菜都是我从食方上学的。”
海珠跟着沈遂走了,她悄声问:“韩提督的胳膊是在战场上受伤的?”
韩霁接过小厮送来的茶壶提进去,倒了三杯茶水,在海珠对面落座。
海珠很受用,她敬佩老将军,又为他的亲民而激动,巴拉巴拉说一大堆,不仅说了她目前的生活状态,还把往后的规划也讲了,然后两眼放光地看着上首,希望
有丘壑的老将军点评一二。
“见我?好好好,我就在你院子里等着。”海珠答应的痛快。
临海多匪寇,距中原甚远,进京科举翻山越岭,所行甚难,所以书香不丰,朝堂上也极少有广南的官员。渔民与海搏斗,生
要强悍勇,在文人墨客笔下就成了蛮横无礼。
他还要去招待其他官员。
沉稳的脚步声渐近,海珠扔了钓蚂蚁的馒
站起来,没等她见礼,韩安远爽朗地说:“别多礼,进屋坐吧,让你久等了。”
“蜜汁火
、煎豆腐、还有炖鱼?”海珠记不清了,“除了北方吃食的
法,我学得更多的是怎么
理食材。”
韩霁听得皱了眉
,这问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爹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了。
又说:“我也看过食方,
菜如练武,一招一式都有讲究,鸡鸭豚鱼都是
美的食物,烹制时要
“我决不打听一个字。”海珠保证,她心想韩提督在西北守了半辈子,手都没了一只,还被皇帝老儿贬谪到临海来,真是伤功臣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