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抓紧了徐文良的衣角，“爸，我有点怕。”

        这不是一个被查出病的责任官员应该哭的时候，更不是基层领导干的工作态度。

        车上的人都在笑，倒是让徐文良有些莫名奇妙。

        车在徐文良车边慢了下来，郭昌存拉开车窗，“文良同志，你怎么...”

        以至于他只能在空无一人的乡间公路上，向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倒出苦水。

        此时，徐文良也是苦笑，郭昌存说的对，他这个陪女儿的上午看来要泡汤了。

        是的，徐文良最后还是放弃了希望，也许对女儿倒出苦水，就是他最后的倔强。

        安徐倩，“别怕，爸爸不会多这个嘴。”

        当中巴停在村口，郭昌存下车，对上推车到近前的徐文良，两人相视一笑。

        现在倒好，碰一块儿了。

        就像现在，中央调研组下到基层，多好的机会？为什么就不能当一个会哭的孩子，要吃？

        诚然，这里面有一些国家层面的政策因素，也有制改革的余波未平。

        然而，徐小倩听了父亲的这些工作苦恼，其实是似懂非懂的。

        对此，徐文良通过一路上女儿的开解，也想开了不少。

        不仅仅是城市面貌，更是百姓的神面貌。

        但着急有什么用？尚北的问题，不是他一个人，或者一届领导班子就可以改变的。

        不到十里的路，爷俩骑行了半个小时就快到了，和付江他们其实也没差多一会儿。

        ......

        但他还真不知，张贵林就是齐磊的姑父。

        给了郭昌存一个肯定的答复，“郭厅放心，本来休这半天就不合时宜。”

        其实，这也不是郭昌存想要看到的结果。

        语带双关，位置...更深层的意思是，你在这个位置，就要说这个位置的话，不要惹麻烦。

        她确实比较早熟，但还远没到父母那般通透，但有一点她听懂了。

        谁都不想让徐文良开口，大家都怕，怕惹麻烦，怕当那个出鸟。

        意味深长。

        好吧，郭昌存可不知徐文良的女儿是到下河村出游。

        而徐文良倒有几分镇定，指着村第一家，“前面就是我家倩倩同学的亲戚。”

        “嗯！”徐小倩安心地应着，她是不希望父亲冒险的。

        这让郭昌存有点哭笑不得，半开玩笑：“文良同志啊，看来你是没这个好运，休息这半天喽！”

        徐文良一怔，女儿这么一句话，比郭昌存、建民他们劝一百句都要用。

        本来还庆幸，上午过来感下齐磊四姑盛情款待，顺便看一看那个让他恼火的小男生。之后就可以直接归队，展开下午的工作。

        郭昌存沉了一下，“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毕竟你在这个位置上。”

        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但是，徐文良始终认为，那只是一分的客观原因，主要责任还是他们这父母官能力不够，魄力不够。

        调研行程徐文良是烂熟于心的，也知今天调研组要到下河村的张贵林家进行走访。

        此时，郭昌存坐在车里，离的老远就看到公路上骑行的徐文良，不由生疑，“那不是老徐吗？”

        徐文良脑袋嗡的一声，心说，我在干什么？我还有家人啊！

        可是，偏偏你就不能。

        可他不想迷迷糊糊的混完这一任，他想有所作为。

        只是徐文良没注意到，就在离齐磊四姑家还有不足两百米运的时候，一辆挂着哈市牌照，0字的中巴车后来居上。

        车上付长河、建民闻声望去，也是意外，“他不是去陪女儿了吗？”

        此言一出，车上的郭昌存，还有中央调研组的同志都表情怪异起来。

        那就是，父亲所说的那些问题父亲是不能说的，说了会有麻烦。

        现在尚北，正如他所说，有些怀旧。

施展。

        郭昌存点了点，拍了拍徐文良的走臂

        这是位置决定的。

        然而，在这样一个大刀阔斧的改革年代，“怀旧”！可不是一个好字眼。与南方日新月异的变化相比，东北是应该检讨的。

        你能从它上，在临近二十一世纪的1998年，看到九十年代初，甚至八十年代的影子。

        因为，就在刚才，远远能看到下河村的时候，郭昌存就向他们介绍过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正是把着村口的第一家。

        徐文良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