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可要给那裴侧妃吃些苦？”

        不知太子的这是哪门子风。

        陈纭屈着子行礼，裴书媛并不叫她起。

面帮助他修正德行，端着架子从不会说话的裴书媛，哪儿抵得上那些莺莺燕燕会撒的歌女舞姬，温太子都懒得看她一眼。

        好在太子不她，才小施薄惩，让她认认里的主子。

        晚膳备了一大桌丰盛的食物。当然，全公公说的“好生准备”定然不仅指饮食，陈纭只当没有听懂他的话外之意。

        “就说本公主感念侧妃照拂，多谢她今日立规矩，阿七这几日去中丞府盯着裴度，他的往来客单、府中人口、癖好习惯，本殿下全要了解。”

        粉幔红炉，被熏得烘烘的殿室内，林七单膝跪地，神色如同那夜行衣一样，黑沉沉的，透着寒意。

        “姐姐说笑了。”

        她可以为了练一支舞绝食三天，为了弹好一支曲几夜不眠。

        因为练好了所得到的好，远远超出她吃的那些苦。

        裴书媛起往她口里送。

        “陈良娣，殿下今晚来晨曦用膳，望陈良娣好生准备。”

        整顿完那些勾媚人的蹄子，裴侧妃又把目光转向了刚来不久的昭华公主。

        “自然是回馈妹妹送灵芝之心，乖乖吃下去今日你留得太子我便也不计较。”

        “不必。”袋里两只僵刺疼的手终于恢复些知觉，陈纭端起碗喝了口热汤，“裴度是个值得收买的主，他在朝中颇有威信，受梁宣帝信赖。绿竹，将本殿下之前带的那两株灵芝送与裴侧妃，现在就去。”

        年轻的小太监细着嗓子宣告：

        绿竹乘无人注意，忙悄悄退了出去。

        “是。”

        “公主……”

        “宣。”

        “娘娘，太子殿下边的全公公来见。”殿外的侍女通报。

        “妹妹这一桌准备得如此风盛，可真叫姐姐羡慕。”

        绿竹正悉心给主子红的膝药。

        生生跪了一天一夜，没有人来解救她。

        “我就说怎么有人挨了罚还要倒赶着巴结，妹妹真是好算计啊，别以为两棵灵芝就能收买了本侧妃。”

        这让裴书媛愈发变本加厉，太子里留不住姿色佳丽，被裴侧妃清一色换成了相貌平平的书香门第的世家小姐，楞是把太子到了外的烟柳之地，乐不思蜀。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哼，你这装无辜的样子本侧妃可见的多了。”裴书媛冷笑了一声，起她的下巴，“瞧这清纯勾人的小脸，凉玉。”

        陈昭华纵，但也不是没吃过罪。

        正好就试试他对裴书媛的态度。

        远远地，太子步撵正悠闲而来。

        陈纭微微垂下眼眸。

        “姐姐好意，妹妹心领。”陈纭想退开，裴书媛左右使了一眼，两名婢上前将她死死按住。

        陈纭心下一惊，自那不是好东西，紧闭朱，秀眉拢起，“姐姐这是何意？”

        “姐姐误会了，昭华并不知今日殿下要来用膳，全公公来通知时，妹妹也十分意外。”

        黄昏时，太子没来，倒是先等来了裴侧妃。

        小时候母后罚她，为了让她能练出讨父王欢心的柳公字，她贪玩儿不写，被关在静斋堂跪了两天，抄了两天。

        后来的陈昭华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叫凉玉的女使递上一方锦盒，盒中一颗褐色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