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臻拉着裴临走走停停,看别人挑花、剪枝、包装,也拍了不少照片,却没有任何要买的意思。
暗色的夜悄然包围城市,落地窗外华灯初上。
一年重新认识世界、了解自我的期限就快到尾声,可棠臻依然没有确认未来的方向要去往何
。她还有对桥梁设计的热爱,却也不想放弃自由的人生。
去年她拿到硕士毕业的证书同时也辞去了设计院的工作。两年高强度的实习让她感觉
渐渐变得陌生,她不想再面对无止境的加班前景,于是在父母的支持下开始间隔年,后来在澳洲的旅行中遇见了裴临。
棠臻今天去的水族馆虽然不是本市最大的海洋馆,但以馆藏小众水生生物出名,如果连那里都找不到,她更加不知
还能去哪摸索了。
餐厅内,每张餐桌上都悬着一盏月光灯,有限的照明使恋人半隐于黑暗之中,朦胧更添柔情。钢琴曲
淌在情侣的低语之间,舒缓的像在聆听一首古老歌谣。
她的
像是深蓝中的一抹黑,不用点开大图都知
是潜水的她。
祁奥微眯着眼睛,似在躲避刺目的阳光,又像在隐窥她灿烂的笑容。几样设备的连接线将他们绕在一起,
的热度不断攀升着,强风
散了两人的
形,却
不灭暗腾的火苗。
犹豫的时间过久屏幕自动暗下,祁奥终是没有点出那个红心。
裴临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他沉
了一会儿,安
棠臻还是放下那件事比较好。
他点进去,没有新内容,下拉刷新,终于显示一组图像。
拍得都很美,
致得像电影剧照。
裴临一愣,继而明白地点
,乖乖陪在棠臻
边,
合她各种拍照。
这个主题让棠臻眼前一亮,她说起自己报名的一项公益赛事,目的也与保护海洋环境有关。
“我觉得那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不值得你费心去深究。当然,如果你要去攻读生物专业那我完全支持。”
祁奥一听忙问她赛事详情,至此他们才交换了联系方式。
“不要送我花啊,我不喜欢几天之后看着它们枯萎。”
点过菜,棠臻告诉裴临她下午去了水族馆,但是没有找到与那天看到的生物有任何相似的展品。
“臻臻?臻臻!”
他双手都举着录音机不能动,棠臻从他耳边摘下耳机
好,呼呼的海风旋即灌进耳
。风声中卷
着浪涛与鸟的合鸣,澎湃悠扬的曲调回旋不息,一阵一阵漫过着她的心堤。
以为她是犯了选择困难症,裴临就想去将她刚刚拍过的鲜花都买几枝合成一捧。然而棠臻却看穿了他的心思,拉着裴临的手叫他别买。
睡前惯例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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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前采摘的新鲜花朵取代了白日被挑拣的剩余残花,
烈的香气弥漫,昏黄光线为缤纷的彩花涂上一层金罩,像在赋予它们永不凋谢的美。
“发光生物太多了,我听说还有很多蠕虫和植物也能自
发光,你要真想找出来恐怕不容易。而且,它不一定就是生物。”
收工后祁奥告诉棠臻,郭赫展览的主题之一是海岸噪音对海洋生物的影响,声音方面的材料已经收齐,再进行一段声效编辑工作,差不多这个月内就能开展。
“她有男朋友啊?”
几个字眼电光火石间撞在一起,但它们似乎又无法兼容,连不成一个完整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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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是很多鲜花的拼接长图,第二张是她在鲜花簇拥下的自拍与裴临站在花前背影的拼图,最后一张是两人牵手的影子。
抬了抬下巴。
棠臻笑
地挂了电话,脚步轻快的挥别二人。
棠臻抬眼笑了,拉过裴临放在桌面的手凑到嘴边,却是小咬他一口。
裴临的叫声扰动了本来已经平息的光团,忽然间棠臻想起下午郭赫在调节频响时,提到过展示声音振动图形的音
。
傍晚的花市是一场新盛宴的开启。
按下返回键后,朋友圈的右边又显示了一个新的
像。
棠臻甩甩
,将那些无关联想抛之脑后,抬起笑脸回应着裴临。
棠臻饮过水,将杯子放回桌面时,看到
漾的水光投映在大理石上。灯光透过水
折
在黑色底面,因为刚刚的运动不断变换着形态,她看得有些入迷。
刚刚发布的三张图片上
字:花与夜。
祁奥的视线直到那背影消失才收回,一直没怎么吭声的郭赫有点纳闷。
到餐厅时太阳已彻底落下,他们选了靠窗的桌位落座,看着天空一点点褪去霞光。
拇指移到时间旁的蓝点按开,唯一显示在下行的名字抢眼。
裴临还是倾向棠臻那天看到的是一些人为光学现象,也许当时太黑,她的神经又过度紧张,就给她造成了看见生物的错觉。
下山后棠臻接到裴临的电话,他今天训练结束得早,让棠臻选个约会地点,他下了班就过去。
朋友圈里各种吃喝玩乐与抱怨生活集结在小小的屏幕中,每天的内容都大同小异。